第十三章皇城清场收余孽,武库开悟踏新途
残阳如血,泼洒在破败的大炎皇城城头,城砖上的血迹早已发黑,风卷着碎纸与枯草,掠过空荡萧条的街巷,往日的车水马龙荡然无存,只剩满目疮痍。
林衍缓步走在皇城主干道上,一身青布儒衫被晚风拂得微微扬起,他身姿挺拔如松,步伐从容舒缓,每一步落下都轻而稳,不带丝毫烟火气。突破宗师境后,他周身气息愈发内敛,眉眼间依旧带着书生的温润,可垂在身侧的手指修长有力,偶尔轻捻,指尖便有细微灵气流转,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深邃与淡漠,扫过街边流离失所的百姓、倒在路旁的伤兵,没有半分动容,只剩执棋者的冷静审视。
前方街角,几名衣衫染血的禁军士卒正围着一个商贩推搡抢夺,手中长刀横在胸前,面目狰狞。
“把粮食交出来!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!”为首的士卒一脚踹翻商贩,刀尖直指对方咽喉,手臂紧绷,浑身透着穷途末路的凶悍。
商贩趴在地上,双手死死抱着粮袋,磕头求饶,声音颤抖:“官爷,这是我全家仅剩的口粮,求您行行好,放过我吧……”
“放过你?谁放过老子!朝廷都没了,哪来的规矩!”士卒厉声呵斥,手腕一翻,便要挥刀砍下。
林衍脚步未停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右手食指微屈,轻轻一弹。一道无形的灵气破空而出,精准击中士卒手腕,士卒惨叫一声,长刀脱手飞出,整条手臂瘫软下垂,疼得浑身蜷缩在地。
其余士卒大惊,纷纷转头看向林衍,握紧兵器厉声喝问:“你是什么人?敢管爷爷的闲事!”
几人跨步上前,身形佝偻,眼神凶狠,挥舞着长刀朝林衍砍来,刀风凌厉,却带着底气不足的慌乱。
林衍眉眼微垂,睫羽轻颤,脚步分毫未动,只是左手随意一拂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气散开,几名士卒如同被巨石撞击,身形猛地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墙壁上,口吐鲜血,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全程神色平淡,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疏离笑意,看着瘫倒在地的士卒,语气平静无波:“乱世无序,也容不得你们这般蝼蚁作乱。”
商贩趴在地上,连连磕头道谢: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,多谢公子……”
林衍没有回头,径直朝前走去,身姿依旧从容,仿佛只是拂去了几粒尘埃。他目标明确,直奔皇宫深处——那里还有最后一批沉迷功法、互相残杀的皇室与权臣余孽,也是他收割皇城最后底蕴的终点。
皇宫宫门早已残破,守门禁军逃的逃、散的散,宫内碎石遍地,宫灯歪斜,随处可见宫女内侍的尸体,以及权臣手下与皇子护卫的厮杀残骸。
穿过太和殿广场,便听到东侧书房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,伴随着器物碎裂的声响。
“这卷镇国诀残页是我先找到的,理应归我!”二皇子衣衫凌乱,发髻松散,双手死死抱着一卷古籍,双目赤红,面容扭曲,全然没了往日的儒雅,身形激动地来回踱步,周身灵力紊乱不堪。
丞相拄着拐杖,嘴角挂着血迹,上前一步,伸手抢夺,厉声呵斥:“放肆!此乃上古圣典,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掌控的?速速交出来,不然老夫定让你走不出这书房!”
“你一个臣子,也敢对皇子动手?”太子手持长剑,挡在二皇子身前,手臂颤抖,剑身晃动,神色既惶恐又贪婪,“要交也该交给本宫,本宫才是大炎储君!”
七皇子站在角落,双手背在身后,指尖微微攥紧,眼神阴鸷地看着三人,身形不动声色地靠近房门,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,他沉声开口:“三位何必争得你死我活,不如一同参悟,共享功法,岂不更好?”
“共享?你打的倒是好算盘!”
“少在这里假仁假义,这功法谁拿到就是谁的!”
几人争吵不休,很快便动起手来。太子挥剑直刺丞相,二皇子抱着残卷躲闪,七皇子暗中出手偷袭,书房内桌椅碎裂,字画撕碎,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。三人形态狼狈,招式凌乱,早已被功法冲昏头脑,全然不顾自身安危。
林衍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,缓步走入书房,身姿挺拔,神色淡然,看着屋内乱作一团的四人,如同看一场闹剧。
四人听到动静,纷纷停手,转头看向林衍,眼中满是戒备与杀意。
“你是谁?竟敢擅闯皇宫禁地!”太子横剑在前,声音尖利,身形微微后退,下意识地将残卷护在身后。
丞相眯起双眼,上下打量林衍,见他一身儒衫,毫无权势气息,却周身气息沉稳,心中泛起疑虑,沉声问道:“你是何人?何时潜入皇宫的?”
二皇子与七皇子也紧紧盯着林衍,手握灵力,随时准备出手。
林衍抬手轻轻关上房门,反手锁住,动作舒缓流畅,他走到书房中央,目光扫过四人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语气淡漠: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们争抢许久的东西,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“狂妄!”太子怒喝一声,挥剑便朝林衍刺来,脚步虚浮,招式破绽百出,“敢觊觎圣典,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