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离黑风岭核心地界,周遭阴冷邪气渐渐淡去,道路两侧草木重新焕发生机,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入,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暖光,驱散了此前激战的肃杀,只剩一片难得的平和。
林衍盘膝坐在车厢内侧,闭目调息,北冥凝神丹的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,方才施展八极拳、降龙十八掌消耗的灵气,正飞速恢复。他眉头微舒,长睫轻垂,原本因对敌而紧绷的下颌线条渐渐柔和,素白长衣垂落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浩然正气,褪去了满身锋芒,多了几分温润沉静。
苏清鸢挨着林衍身侧坐下,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他,一双杏眼始终柔婉地落在他身上,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心疼。她看着林衍微微起伏的胸口,想起他方才以一敌百、力战黑煞护法的模样,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,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,心底又暖又酸。
她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绣着幽兰的锦帕,小心翼翼凑到林衍额角,轻轻拭去他薄汗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,生怕力道重了半分。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肌肤,苏清鸢脸颊瞬间泛起绯红,心跳如鼓,连忙低下头,耳尖都染上淡粉,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眸,再看一眼眼前让她倾心的少年。
对面的楚焰盘腿而坐,原本飒爽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泼辣嬉闹,单手撑着下巴,一双灵动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林衍,满眼都是崇拜与炽热。她回想着林衍施展八极拳时刚猛凌厉的身姿,拳头不自觉在膝头比划着,指尖微微蜷起,明艳的眉眼间满是急切,可看着林衍正在调息,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敢安安静静等着,难得露出几分乖巧。
北冥幽若端坐于车厢另一侧,白衣纤尘不染,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此前的杀意,恢复了往日的淡然,可那双素来无波的墨眸,却始终不自觉地落在林衍身上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冰蓝色的玉瓶,想起方才林衍孤身挡在马车前,以华夏武学横扫邪祟的模样,心湖泛起丝丝涟漪,连忙运转北冥清心诀,才压下心底的异样,可脸颊还是悄悄掠过一抹浅淡的红晕,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。
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林衍缓缓睁开眼眸,墨色眸中精光内敛,灵气已然完全恢复,周身气息愈发沉稳。他抬眸便对上苏清鸢满是关切的目光,又瞥见楚焰满眼急切、北冥幽若欲言又止的模样,眸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,声音平和温润,全然没有往日的冷冽:“让诸位担心了,我已调息完毕,灵气尽数恢复。”
“公子你可算醒了!”苏清鸢立刻开口,声音软绵轻柔,连忙往前凑了凑,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,满是担忧,“方才看你气息浮动,我心里一直悬着,以后对敌,千万不要太过耗损自身,若是有危险,我们也能帮你分担的。”
她微微蹙着眉,小巧的脸颊上满是认真,伸手轻轻拉了拉林衍的衣袖,指尖轻轻攥着,满眼都是不舍他独自涉险的恳切,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“就是!林衍,你下次可不能这么拼命了!”楚焰立刻坐直身子,一拍大腿,嗓门清亮,却又刻意放轻了语气,生怕吓着他,“我们已经学了武当长拳,虽说比不上你的八极拳、降龙掌,但也能帮你抵挡几个小喽啰,你总把我们护在身后,反倒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!”
她说着,还刻意攥了攥拳头,摆出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,明艳的脸上满是坚定,可眼底深处,却藏着对林衍的心疼,只是向来直率的她,不懂得如何温柔表达,只能用这般直白的话语,诉说自己的在意。
北冥幽若轻轻颔首,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:“林衍公子,幽冥古族八大护法仅现身其一,剩余七人皆是大宗师境以上修为,且圣主闭关即将结束,日后前路只会更为凶险。你即便实力强横,也需留存实力,不可一味硬拼,我北冥圣族的防御心法,可与你华夏武学相融,日后我可与你一同参悟,多一份自保之力。”
她抬眸与林衍对视,眼神认真郑重,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坦诚,素来淡漠的语气里,多了几分主动的在意,说完便移开目光,耳尖微微泛红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与他人共修功法。
林衍看着三人满是关切的模样,心底微动,原本一心向道、不问凡尘的心,渐渐被这份温情填满。他轻轻拍了拍苏清鸢的手背,又看向楚焰与北冥幽若,语气郑重而温和:“我知晓了,日后行事定会量力而行,此番若非有你们在后方稳住阵脚,我也无法安心对敌,往后我们四人,同心协力,共渡难关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楚焰满眼期盼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缓缓开口:“你不是一直想学华夏武库的武学?方才答应过你们,待安稳后便传授,此刻路途平稳,我便传你们八极拳基础拳诀与轻身纵跃术,一攻一防,一静一动,刚好适配你们各自修为。”
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楚焰瞬间眼睛发亮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连忙收敛身形,乖乖坐好,双手放在膝头,明艳的脸上满是专注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错过一个字,“我一定好好学,绝不偷懒!”
苏清鸢也眉眼弯弯,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,杏眼里满是欢喜,轻轻点头,声音软糯:“多谢公子,清鸢定会用心修习,早日练好功夫,帮公子分担。”
北冥幽若眸底也泛起一丝微光,微微坐直身子,凝神静气,做好了聆听拳诀的准备,素来清冷的脸上,难得露出一丝期待之色。
林衍缓缓坐直身子,先开口讲解八极拳拳理,语气平缓,字字清晰,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极为透彻:“八极拳,讲究贴身靠打、力从地起、刚猛直进,拳诀云:‘八极拳通神州地,刚猛无匹破万敌’,发力需脚踩大地、腰腹带动、拳随势出,与你们自身灵气相融,方能发挥刚猛之力,且蕴含浩然正气,专克幽冥邪功。”
他一边讲解,一边抬手慢慢演示基础招式,出拳、崩劲、铁山靠,动作舒展利落,每一个发力点都精准到位,素白的衣袖随动作轻扬,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灵气,尽显华夏武学的精妙。
“出拳时,肩部放松,肘部下沉,力透拳锋,不可用蛮力,要以灵气牵引筋骨,做到刚而不僵。”林衍边说边走到楚焰身边,见她出拳过于急躁,力道全浮在表面,便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慢慢调整她的姿势,“稳住心神,沉肩坠肘,感受灵气从脚底涌到拳尖。”
楚焰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手腕,脸颊瞬间通红,心跳骤然加速,原本急躁的心绪瞬间平复,乖乖顺着他的力道调整姿势,认真感受着拳术发力的诀窍,灵动的眸子里满是羞涩与专注,平日里的泼辣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随后林衍又走到苏清鸢身边,苏清鸢身形柔弱,出拳力道不足,却胜在身姿轻盈、灵气温润。林衍轻轻扶着她的腰腹,柔声叮嘱:“你无需追求刚猛,以柔辅刚,用自身灵气牵引拳势,借力发力,便可打出八极拳的劲道,既能防身,又不会耗损自身修为。”
苏清鸢被他触碰,浑身微微一僵,脸颊绯红如水,低着头,乖乖按照他的叮嘱调整动作,每一招都学得极为认真,眉眼间满是乖巧。
北冥幽若悟性极高,只是听着拳诀、看着演示,便已掌握精髓,她周身冰蓝色灵气与八极拳拳劲相融,出拳刚柔并济,清冷中带着凌厉,林衍看后微微颔首,轻声夸赞:“幽若姑娘融会贯通,已然掌握拳诀核心,日后多加练习,便可熟练运用。”
一句夸赞,让北冥幽若的动作微微一顿,眸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,轻轻点头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:“多谢林衍公子指点。”
紧接着,林衍又传授三人轻身纵跃术,这套轻功取自华夏武库的《踏雪寻梅》身法,身姿轻盈、灵动飘逸,适合短途闪避、应急脱身,刚好适配三人不同的修为与身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