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贾珍在贾家的辈分与贾宝玉等人相同,而贾赦与他贾蓉之间,辈分相差甚远。
真要算起来,贾赦可是他爷爷辈的人物,让他一个孙子辈的去求贾赦借钱,着实令他感到为难。
贾蓉心中深知此事关乎自己的终身大事,虽满心不情愿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踏上前往荣国府的路途,欲向贾赦探寻解决之道,或冀望能从其处借得银钱。
荣国府这边,贾赦近来的日子过得甚是惬意自在。
自从从贾云那里获取了五万两白银后,他便开始肆意挥霍。
不仅新纳了几房小妾,还大肆收购各类玉器古董、字画等,俨然成了荣国府中这段时日最为滋润之人。
他这般毫无节制的花销,自然引来了府内众人的侧目,其中就包括他的儿子贾琏。
贾琏见父亲如此大手大脚地花钱,起初满心困惑,还曾一度以为是贾赦私库中的银钱未被窃贼盗走。
于是,贾琏满怀期待地向贾赦开口借银,却遭到贾赦的断然拒绝,这使得贾琏心中颇为不悦。
而后,贾赦见贾琏这般情状,便向他详细解释了一番,称此次的银钱乃是向镇北侯府的贾云所借,甚至连将迎春抵押给贾云之事也一并告知。
贾琏听闻后,虽觉此举有些荒唐,但他对自己的妹妹迎春本就关注甚少。
见自家老爷都不甚在意,他身为兄长,自然也不便多言。
不过,在贾琏的软磨硬泡之下,最终还是从贾赦那里得了上千两白银。
这让贾赦对贾琏心生厌烦,这段时间只要见到贾琏,便会怒目而视,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的。
而贾琏自得了那笔银钱后,对贾赦这边反倒愈发殷勤起来,有事没事就往贾赦处跑,一心想着再从贾赦手中捞些现银。
贾赦虽对其行径极为反感,却也无可奈何。
这日,贾蓉反复思量后,念及自己与秦可卿的婚事已然临近,实在不能再拖延下去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从宁国府出发,前往荣国府贾赦所在的东院。
彼时,贾赦正躺在东院大厅的躺椅上休憩,贾府管家匆匆走入,微微躬身行礼道:“老爷,宁国府的蓉哥儿前来拜会。”
贾赦听闻蓉哥儿前来,心中不禁有些诧异。
毕竟平日里,贾蓉甚少涉足荣国府。
只因他在荣国府中的辈分极低,见了任何人都得行礼,所以贾蓉通常都待在宁国府内,能不出门便不出门。
没料到今日他竟会主动前来。
贾赦心中虽异,却也只是微微挑眉,随即开口道:“让蓉哥儿进来吧。”
管家闻言,立刻躬身应道:“是,老爷。”说罢,便转身去通报了。
片刻之后,贾蓉随着管家的身影踏入东跨院,瞧见上方的贾赦后,赶忙躬身行礼,恭敬说道:“贾蓉见过赦叔祖。”
贾赦微微点头,闭目养神片刻后,缓缓睁开双眼,看着贾蓉问道:“蓉哥儿,你不在你那宁国府好好待着享福,跑到我荣国府来,所为何事啊?”
贾蓉听到贾赦的询问,脸色愈发尴尬。
但一想到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,还是鼓起勇气说道:“赦叔祖,您也知晓蓉儿即将迎娶亲眷,只是府内前些时日不幸遭遇窃贼行窃,银钱被洗劫一空,如今宁国府府库空虚,实难拿出足够银钱来操办婚礼。
故而今日蓉儿特地前来,想请赦叔祖您大发慈悲,借些银钱予我周转。”
贾赦一听贾蓉竟是为借钱而来,心中顿时不悦,脸上也毫无掩饰地流露出厌烦之色,随即说道:“蓉哥儿,我自是知晓你婚期将近,这本是桩大喜之事。
可你也该清楚,此次遭难的并非只有你宁国府,我荣国府亦是未能幸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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