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神京城中,贾云于镇北侯府悠然休憩之际,
城内却仿若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曹国公府内,气氛凝重压抑得似能令人窒息。
曹国公乍闻噩耗时,仿若五雷轰顶,整个人呆立当场。
其滴子曹胶在闻香阁吃酒听戏之时,竟突遭惨祸,命丧当场。
那曹胶,可是曹国公府唯一的嫡子,与当今曹皇后一母同胞,身份尊贵显赫,自幼受尽宠爱。
曹夫人闻此噩耗,只觉天塌地陷,悲痛欲绝之下,当场昏厥过去,人事不省。
曹国公虽亦悲痛万分,但仍强抑心中悲戚,匆匆召集家丁仆役,心急如焚地赶赴闻香阁。
待他们一行人抵达闻香阁,只见阁内那管事早已面无人色,如丧考妣,身形摇摇欲坠。
她与一干打手,被京兆府尹的差役牢牢拘管在一旁,个个垂头丧气。
京兆府尹衙门的差役见曹国公亲临,果断的放开了对闻香阁的管控,让曹国公入内。
曹国公踏入闻香阁,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,却见爱子曹胶横卧血泊之中,气息全无。
那一刻,他只觉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几欲昏厥。
幸得管家眼疾手快,赶忙从旁搀扶,他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紧接着,悲痛如汹涌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,他“哇”地喷出一口鲜血,几近昏厥。
然心中那股执念支撑着他,终是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他脚步踉跄,缓缓走向曹胶的尸身,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不舍,颤抖着双手,轻轻合上了曹胶那死不瞑目的双眼。
而后,他缓缓抬起头,神色冷峻得仿若能凝出寒霜,望向中年女管事及一众打手,犹如索命恶鬼,厉声怒喝道:“管家,还不将这些人给我尽数打死?留着他们作甚?”
曹府管家闻言,神色一凛,高声应道:“是,老爷。”
言罢,微微一挥手,曹府家丁仆役们如饿狼扑食般,气势汹汹地一拥而上,个个目露凶光,欲将闻香阁众人当场击毙。
京兆府衙门的差役见此情形,大惊失色,急忙挺身而出,阻拦曹国公府之人行凶。
这闻香阁虽说出现此等恶事,但其势力不容小觑,背后所依仗的乃是邕王殿下,背景深不可测,这两方势力,他们皆得罪不起。
曹国公见京兆府差役竟敢阻拦自己为子报仇雪恨,顿时怒目圆睁,呵斥道:“你们这是意欲何为?莫非要与我曹国公府公然为敌?”
众差役闻此厉喝,面面相觑,皆面露犹豫之色,一时不知所措。
随后,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名中年男子。
此人身为京兆府衙门总捕头,此刻亦是满脸为难之色。
然思索片刻后,他还是硬着头皮,缓缓走向曹国公,恭敬地躬身行礼:“卑职见过曹国公。”
曹国公目光如利刃,狠狠盯视着他,那眼神仿若能穿透他的灵魂,总捕头只觉后背发凉,如芒在背。
但一想到京兆尹临行前的千叮万嘱,他又不得不强自镇定下来。
曹国公凝视良久,冷冷开口道:“你们京兆府难道要阻拦我曹国公府惩处真凶?”
中年捕头忙不迭地解释道:“国公大人,并非卑职有意阻拦,实乃府尹大人临行前特意交代,务必保全闻香阁内这些管事与打手的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