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在夏元帝的和稀泥之下,终究是草草地落下帷幕。
曹国公与曹皇后满心皆是愤懑与不甘,只是当下夏元帝若不出手相助,他们着实无计可施。
夏元帝此刻亦是心烦意乱,瞧着诸位尚书与邕王只觉厌烦,当下便随意地摆了摆手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退下吧。”
邕王与诸位尚书见状,赶忙恭敬地躬身行礼,异口同声地应道:“是,陛下,臣等告退。”说完,便依次转身,缓缓地离开了御书房。
待众人都离开后,御书房里显得有些空荡寂寥,只剩下夏元帝、曹国公以及曹皇后三人。
夏元帝目光淡淡地从二人身上扫过,微微皱了皱眉头,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此事既已有了定论,你们二人也先行退下吧。”
曹国公与曹皇后对视一眼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深深的无奈与悲戚。
可君命难违,他们虽心中满是不甘,却也只能强压下情绪,缓缓躬身行礼说道:“是,陛下。”
走出御书房后,曹国公看着身旁的女儿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女儿啊,你弟弟这一回恐怕是白白丢了性命。”
曹皇后听闻此言,心中的悲恸愈发浓烈。
想当初在家中时,她与弟弟的感情极为深厚,如今弟弟惨遭横祸而亡,自己身为皇后却无法为他讨回公道,只觉得满心羞愧耻辱。
但她还是咬着牙说道:“父亲,我曹国公府与邕王之间的恩怨,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您放心,女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曹国公听了这话,微微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后续的事情可就要辛苦女儿你了。”
曹皇后轻轻地摇了摇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稍作停顿后,曹国公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女儿,关切地问道:“女儿,你入宫也有好些时日了,可有什么喜讯?是不是已经怀有龙嗣了?”
曹皇后脸色微微一变,缓缓地摇了摇头:“父亲,女儿还没有身孕。”
曹国公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。
虽说曹皇后贵为当朝皇后,可要是不能生下龙子,曹国公府的荣华富贵恐怕难以长久维系。
虽说曹胶的死令人悲痛万分,不过曹国公府子嗣还算兴旺,传承倒也不至于就此中断。
曹国公接着叮嘱道:“女儿,你可得加把劲,尽快怀上龙嗣,这样曹国公府才能真正地高枕无忧。”
曹皇后点头应下,欲言又止后,低声说道:“父亲,近一个多月来,陛下都未曾踏入后宫一步,也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位妃嫔。女儿……女儿怀疑陛下可能身体有恙。”
曹国公听闻大惊失色,急忙压低声音说道:“女儿,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乱说。”
曹皇后连忙摆了摆手:“父亲,女儿怎么敢乱说呢?
一个月前,陛下到女儿的宫殿,本打算临幸女儿,可就在关键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,说是太过疲惫,没了兴致,然后就匆匆离开了。
等陛下走后,女儿听说陛下急忙召了一名太医前来诊治,随后就传出那太医行刺陛下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