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赵德汉，精神抖擞，眼神锐利，跟死囚房里那个面如死灰的人判若两人。
他对着镜子笑了笑。
“侯亮平，来吧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赵德汉拿起车钥匙，推门出去。
外面的空气凉飕飕的，带着点泥土的腥味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人精神一振。
他故意放慢脚步，朝那辆黑色轿车看了一眼。
车里的人明显紧张了，车身微微晃了一下。
赵德汉笑了笑，没理会，径直走到车库，开出一辆黑色奥迪。
路过那辆黑色轿车时，他故意放慢车速，摇下车窗，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车里坐着两个人，一个三十出头，一个四十左右，都穿着便衣，但坐姿笔直，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。
两人对上赵德汉的目光，明显慌了，下意识低下头。
赵德汉笑了笑，一脚油门走了。
后视镜里，那辆车果然跟了上来。
不紧不慢，保持着两个车身的距离。
赵德汉掏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赵处？”
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，带着点迷糊，明显刚睡醒。
“苏晴，到单位了吗？”
苏晴是他的秘书，跟了他三年，聪明能干，就是胆子小了点。
“还没呢，刚出门，怎么了赵处？”
“反贪组这几天可能要来查账，你提前把近三年的项目资料都整理好，放在会议室。”
“什么？反贪组？”
苏晴的声音一下就清醒了，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“赵处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事，例行检查。”
赵德汉语气轻松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别紧张，该准备的准备，不该说的别说。”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苏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答应了。
赵德汉挂了电话，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后面的车还跟着，不紧不慢。
他想了想，方向盘一打，拐进一条小路。
这条路通往一个老小区，丁义珍就住在那里。
赵德汉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下车，径直走进一栋居民楼。
后面的两个人急忙跟上来，在楼下徘徊，假装在打电话。
赵德汉上了三楼，敲了敲一扇门。
门开了，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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