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义珍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老丁，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赵德汉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“我要是栽了，你也跑不了。两亿三千九百九十万，你以为你能撇干净？”
丁义珍的脸更白了。
“这笔钱，有你一份。”
赵德汉继续说，“你拿了多少，心里有数。山水集团那几个项目，审批是你经手的，资金是你操作的。真要查起来，你的罪比我还重。”
丁义珍的手开始抖，茶杯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。
“赵处长，我……我不是想出卖您……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赵德汉打断他，眼神一厉。
“你以为举报我，你就能减刑？做梦。我倒了，第一个查的就是你。到时候，你那些破事全抖出来，少说也是无期。”
丁义珍瘫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。
赵德汉看着他，缓了缓语气。
“老丁，我知道你害怕。我也怕，谁都怕。”
他给丁义珍续了杯茶。
“但怕没用。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，只能往前冲，不能往后缩。”
丁义珍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“赵处长，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
赵德汉笑了笑，“凉拌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侯亮平想查，让他查。查不到证据，他拿我们没办法。只要咱们咬死了不松口，谁也别想动我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
赵德汉盯着他，“老丁，你要是不信我，现在就可以走。出了这个门，你想说什么说什么，我绝不拦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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