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能源处近五年的项目审批文件，每一本都编了号，按年份排好，整整齐齐。
“侯组长，查了这么久，有什么发现吗？”
赵德汉语气随意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侯亮平没回答，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赵处长，你们处里五年前批过一个叫‘京州东区能源改造’的项目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赵德汉点点头，“那个项目是我刚到能源处的时候批的，总投资三千万，主要是改造东区老旧的供电设施。”
“这个项目的承建方是哪个公司？”
“京州建工集团，正规招标，有合同有发票，全在档案里。”
侯亮平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夹，抽出其中一本。
“这里写着，项目开工后追加了一千五百万的预算，审批人是你。为什么要追加？”
“因为施工过程中发现地下管网老化严重，不改造的话新设施用不了几年就得报废。”
赵德汉说，“这个情况在追加预算的报告里写得很清楚，有专家评估意见，有现场勘查记录，手续齐全。”
侯亮平翻开报告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确实，手续齐全，专家签字，现场照片，一样不少。
他把报告放下，又抽出一本。
“山水集团在京州的第一个能源项目，是你们处里批的。当时山水集团刚成立不到一年，没什么业绩，为什么要批给它们？”
“因为山水集团有技术优势。”
赵德汉说，“当时参与竞标的公司有五家，山水集团的技术方案评分最高，价格也合理，按照招标规则，自然选它们。”
“技术优势？”
侯亮平盯着他，“一个刚成立的公司，哪来的技术优势？”
“山水集团从漂亮国引进了先进的新能源技术，有专利授权书，有技术转让合同，这些在招标文件里都有体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