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是谁，我不清楚。但我听说，查您的人来头不小，好像跟上面有关系。”
赵德汉冷笑一声。跟上面有关系？祁同伟什么时候跟上面有关系了？高小琴这是在替祁同伟传话，想吓唬他。
“高总，谢谢你的提醒。”赵德汉靠在椅子上，“不过，我赵德汉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人查。谁想查，让他来就是了。”
高小琴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“赵主任，您是个聪明人。有些话我不说您也明白。在京州，有些事情不是行得正就能解决的。”
赵德汉笑了笑。“高总这是在教我做事？”
“不敢。”高小琴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提醒您一句。”
“提醒收到了。”赵德汉站起来，“高总，项目的事你放心，我会全力支持。至于别的事，不劳你操心。”
高小琴站起来，点了点头。“赵主任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
高小琴走后，赵德汉站在窗前，看着她的车驶出发改委大院。这个女人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她今天来，表面上是送项目方案，实际上是来传话的。祁同伟想通过她告诉赵德汉——有人在查你，你小心点。
这是威胁，也是试探。
威胁，是想让赵德汉害怕。试探，是想看看赵德汉的反应。
赵德汉的反应，就是不害怕。
高小琴回去之后，肯定会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祁同伟。祁同伟听到“行得正坐得直”这句话，会怎么想？他肯定会想，赵德汉是不是有什么底气，是不是有什么靠山。
这就是赵德汉要的效果。让祁同伟猜，让他疑神疑鬼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赵德汉回到桌前，拿起手机，给林晚晴发了条消息。“林小姐，张勇和李强的材料，整理好了吗？”
林晚晴过了一会儿才回。“差不多了。张勇的材料已经整理好了，李强的还在收尾。赵主任，您打算什么时候用？”
“不急。先收着。”
“好。对了，赵主任，我查到一个新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张勇最近跟一个叫赵立春的人走得很近。”
赵德汉的手一紧。赵立春？前汉东省委书记，现任中枢领导。赵立春虽然已经调走了，但在汉东的影响力还在。他的儿子赵瑞龙，在京州搞了个山水集团，跟高小琴关系密切。
“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？”
“具体的不清楚。但我听说，赵立春的人最近在京州活动频繁，好像在打听什么。”
赵德汉放下手机，眉头紧皱。赵立春的人掺和进来了，这事就复杂了。赵立春虽然调走了，但他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，门生故吏遍布全省。他的人在京州活动，不可能只是为了打听消息。
得小心了。
赵德汉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京州市。天又阴了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了。
晚上，赵德汉回到家，刚进门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刘志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