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传法的老道师离去，他也随着人流步出内殿。
刚走到殿外不远，便瞧见几名衣着格外显眼的道童聚在一处，声音毫不避讳地传来。
“这般修炼法门，不过是模仿那些先天古神的旧路罢了！看似高深，实则**无奇！”
“练气之道，哪里比得上我们的古神之道？”
杨怀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风婴。
风婴只站在那群人的边缘。
而人群**，另有一名道童格外引人注目。
那是个生得极美的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一身云白衣衫，气质沉静，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偶。
她名叫青仙，与青梨同批入道，是少数几个直接觉醒先天才能、破格录入道籍的天才之一。
他们的议论声引来了不少道童驻足侧目，显然都被这高谈阔论吸引了注意。
“古神之道……究竟是什么？”
杨怀心中暗问，这也是在场许多道童共同的疑惑。
但能让这么多天赋出众者如此推崇，想来绝非寻常小道。
此时，一名衣着华贵的道童目光扫过众人，忽然含笑开口：
“古神之道，源于蛮荒深处那些古老的先天神真。
祂们生而为神，降世便具非凡伟力，所行道路与我等截然不同。
我等练气士，不过是后世模仿神真之道才逐渐成形。
至于具体如何修行、如何向神真靠拢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引诱：
“诸位若是有兴趣，想领略古神之道的玄妙，不妨随我去冠华堂一叙，如何？”
“元禄道兄相邀，岂有不去之理？”
当即有道童应声而出。
其余人见状，也纷纷动了心思。
“同去！”
杨怀冷眼望着涌动的人潮，脚下未移半步。
他是少数几个没有随波逐流的道童之一。
若说方才那些天才道童的议论只让他心生疑惑，那么此刻这般公然招揽，便让他彻底确信——这其中，恐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。
冠华堂那几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未曾动身的寥寥数人，却只是淡淡瞥过，并未在意。
风婴饶有兴致地凑近，低声问：“青梨，你怎么不过去？元禄师兄难得愿意指点大家，说不定还能学一两手特别的法术呢？”
“一股子骗人的味道……这里面要是没圈套，我把名字倒过来念……”
这话杨怀自然没说出来，只淡淡应了句：“没空。”
“呵，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。”
见杨怀拒绝，风婴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深了。
他也是冠华堂的人，还是核心之一，自然清楚堂里笼络这些道童的真正目的。
不过元禄有句话没说错——古神之道确实存在。
只是连他们这些传授者自己都还没摸到门槛，又怎么可能教给别人什么真本事？无非是哄骗这些懵懂的道童，从他们身上榨些好处罢了。
真要从中脱身，少不了被剥掉一层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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