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大张旗鼓，唯有登报道歉与直播道歉两种方式。
先不说这两人是否愿意，恐怕刘万年第一个不会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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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李达康面露迟疑，田国富又开口道：“李书记，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！但我必须提醒你，沙书记是从中央空降而来的新任书记，他的意志代表着中央的态度！而刘省长的身体状况摆在眼前，最多再干一年，该站在哪一边更稳妥，你心里应该有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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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做事，不用你来教！你就是个传话筒，话带到了，可以走了！”李达康依旧态度强硬。
接连两次受辱，田国富深吸几口气，强压怒火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头晕目眩，向秘书要了两片降压药服下，才稍稍缓解。
随后咬牙切齿，低声自语。
“李达康，你最好别栽在我手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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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李达康思索许久，将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叫了过来。
“李书记。”
张树立喊了一声，心中隐隐不安。
李达康点点头，站起身，绕着张树立走了一圈，缓缓开口：“树立，说实话，这些年我待你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。”张树立言不由衷地回答，心中已然预感，自己又要承担棘手的工作了。
他的预感没错，李达康接着说：“我这里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，只要办得漂亮，我一定在省委领导面前为你请功。”
“李书记，请吩咐。”张树立没有半分欣喜，只觉压力巨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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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样，按照沙书记的要求，针对那些纪律松散、无视规矩的干部，我们要专门开办一个学习班。”李达康看着张树立，“学习班就叫‘干部纪律培训班’，全程全网直播，形式参照山河四省的电视问政节目，你明白我的用意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是树立聪明。”李达康又说，“第一期参加直播的干部，是沙书记亲自指定的，你务必让他们认清错误，在镜头前公开道歉。”
“是哪两位？”
“光明区区长孙连城，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！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！”李达康眉头一皱，“张树立，我警告你，这件事办好了，我记你大功一件！要是办砸了，我唯你是问！”
这是李达康一贯的做法，遇到难办的事，便将责任交给下属承担。
张树立别无选择，只能接下这个重担。
夜幕缓缓低垂，城市灯火次第点亮。
省委二号家属院内，江淮川拎着一瓶白酒登门，高声说要陪刘万年小酌几杯。
刘万年自然不便推辞。
毕竟，江淮川是他极为器重的下属。
保姆薛阿姨见状，又去厨房切了一盘酱牛肉，拌了一道拍黄瓜。
“刘省长，我多句嘴，您身子欠佳，酒可得少喝。”
“知道了，小薛，你先去休息吧，剩下的我自己收拾。”
等薛阿姨回了房间，刘万年从抽屉里拿出特供香烟，放在桌上。
江淮川也不客气，拆开烟盒，先给刘万年点上一支，自己也点燃一根。
“老板，今天我算是把沙书记彻底得罪了，您要是真去了政协，我可就彻底没指望了。”
“害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江淮川端起酒杯浅抿一口，“不过也没那么慌！老板，您确定不打算去政协了，对不对？”
“我还想再干五年。”刘万年给江淮川吃了颗定心丸，“只不过，上面能不能批，我还没准信。”
“那就足够了！”江淮川举起酒杯，“老板，我太了解您了，只要您想做的事，就没有办不成的！跟着您干，就算吃点亏我也心甘情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