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尽力一试。”田国富满口答应。
纪委监委自有审讯章法,只要张良真知晓内情,定能让他如实交代。
沙瑞金点了点头,十分满意。
汉东的水固然深,可对他而言,根本不算什么!
下午五点,汉东双杰正周密部署抓捕行动。
“祁厅长,这次绝不能像当初抓捕丁义珍那样,让欧阳菁趁机逃脱。”
祁同伟一脸愕然:“跑?”
欧阳菁并非丁义珍,只要他不提前走漏消息,对方根本无处可逃。
“尽管放心。”祁同伟拍了拍陈海的肩头,“咱们汉东双杰联手,就算欧阳菁插翅,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。”
“那就再好不过。”陈海点头,“据网信部门手机定位显示,欧阳菁此刻就在香山别墅。”
“香山别墅?”祁同伟面露疑惑,“那可是京州最高端的别墅区。”
“没错。我已核实,欧阳菁在香山别墅并无房产,不过……王大陆在那里有住处。”
“啧啧。”祁同伟轻笑两声,“咱们这般直接上门抓人,倘若当场撞破二人私情,达康书记怕是会雷霆大怒。”
“他还有资格生气?”陈海冷哼一声,“李达康纵容下属,孙连城一事尚未了结;加之丁义珍出逃,如今又牵扯欧阳菁受贿……你觉得,他还能发脾气吗?”
祁同伟颔首,心中已然了然。
原来陈海仍在为父亲抱不平。
陈岩石两度被气住院,此事在陈海心中,怕是永远难以释怀。
当然,沙瑞金那边,也绝不会轻易作罢。
“陈海,咱们算不算兄弟?”祁同伟忽然问道。
陈海微一迟疑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没别的意思。”祁同伟抬手搭在陈海肩上,“凭陈老与沙书记的交情,只要他肯帮我美言几句,我那副省长之位……”
祁厅长始终惦记着仕途更进一步。
陈海笑了笑:“祁厅长,我父亲的脾气你清楚,想让他为你开口求情,难如登天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祁同伟点头,“陈老不肯帮我,那你呢?以你和沙书记的关系,帮忙提一句……应当不难吧?”
陈海思忖良久:“行!等这场风波平息,我便跟沙书记提一提。只是他答不答应,我不敢保证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这一刻,祁同伟暗自庆幸,庆幸当初未曾对陈海下死手,否则便亏大了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出发抓人。”
“嗯,不必大张旗鼓,悄悄行动,或许能有意外收获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
……
晚上八点。
李达康握着刚办好的离婚证,独自借酒浇愁。
对他这般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官员而言,真心爱上一个人本就不易。除了年轻时的欧阳菁,他再未动过心。
有时静下心来想,独身一人也未尝不好,至少不会有人拖累自己的仕途与声誉。
“李书记,别喝了,不过是离个婚,我早看欧阳菁不顺眼了。”
身为表妹兼保姆的田杏枝上前劝道。
“你不懂。”李达康摆摆手,“杏枝,我初识欧阳菁时,她才二十三岁。阳光下一袭白裙,让我凝望许久,憧憬许久。我本以为我们会有美满未来,谁曾想……最终落得这般结局。”
年少时白月光的分量,即便如今的欧阳菁,也远不能及。
毕竟,那是他真心付出过的感情。
田杏枝还想再劝,家中座机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