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未出口,李达康另一只手又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东西,再次贴在他的嘴上。
李达康已然豁出去。今日即便会议失利、被撤职,也绝不让田国富好过。
第二块贴得格外牢固,田国富手忙脚乱,扯了半天只撕下一半,模样狼狈不堪。
王政见状想上前帮忙,刚迈出一步,就被身后的江淮川拽了回来。
“这么多人都没动,就你急着出头,显得你很有本事?”江淮川毫不客气地斥责。
同为政府班子成员,王政刻意靠拢沙瑞金,在江淮川眼里便是趋炎附势,说话自然不留情面。
王政心中不服,刚想反驳,见刘万年走了进来,只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田国富好不容易把嘴上的东西全部扯掉,连着吐了好几口唾沫,只觉头晕恶心。
他瞬间红了眼,咬牙切齿怒吼:“李达康,你想干什么!”
“田国富,你混蛋!”
戴着墨镜的李达康,声音清晰洪亮,传遍整个房间。
会议室里的省委常委们历经大事,却从未见过这般混乱场面,只能怔怔看着两人争执。
众人目光聚焦身上,田国富只觉脸上火辣辣的,尊严尽失。
被人两次用东西糊嘴,还遭当众辱骂,他再也无法忍受。
“李达康,你别太过分!今天这事没完……”
“田国富,你混蛋!”
李达康双手依旧揣兜,提高音量,再次重复一遍。
就连会议室外的工作人员,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大家见惯市井争执,却从未见过省级官员当众冲突,都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。
田国富怒目圆睁,再也克制不住怒火,上前一把推开李达康。
李达康嘴角上扬,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“大家都看清楚了,是他先动手的!”
话音刚落,李达康一把揪住田国富的头发,用力将他拽倒在地,随即骑在他身上,又拿出一块同样的东西,往他嘴里塞去。
一边塞,一边厉声呵斥:“你别给脸不要脸,敢跟我动手,也不打听打听我的脾气。”
“今天就让你闭上嘴,赶紧张开!”
“给我老实点!”
“说谢谢,快点说!”
“怎么不说话?没听见吗?”
“不说是吧,真没规矩。”
被按在地上的田国富,嘴里被堵,根本发不出声音,脸上和头上沾满污渍,只能胡乱挥手挣扎。
此时的李达康如同暴怒的猛兽,想到家事被众人嘲讽,怒火越烧越旺。
僵持两分钟,田国富始终处于下风,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。
周围人终于看不下去,纷纷上前劝阻。
“算了算了,别闹出人命。”
“达康书记,别冲动,算了吧。”
“田书记,达康书记就等你松口一句话,你说了,这事不就了了?”江淮川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田国富腮帮子紧绷,狠狠瞪了江淮川一眼。
我现在还怎么开口?
没看见我嘴里被塞了东西吗?
按理说,在场大多是省委班子同僚,见田国富这般窘迫,即便不上前帮忙,至少也该劝劝架。
可问题是,没人敢动。
刘万年如同一尊坐镇的大佛,就立在那里。他不发话,便是默许了眼前的局面。
既然是他默许的,谁又敢去自讨没趣?
那东西又呛不死人,只能先让田国富受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