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。戒律堂的调查只是一个开始,真正的暗流,还在水面之下。
果然,就在陈风二人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,一位不速之客便登门了。
来人身着外门长老服饰,面容瘦削,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阴鸷,腰间那枚刻着“赵”字的玉佩格外显眼——正是外门长老,赵启明。
“林夜。”赵启明踏入小院,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林夜全身,带着审视与压迫,“戒律堂的人来过了?”
“回赵长老,刚走不久。”林夜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哼!”赵启明冷哼一声,“你倒是好运气,三名筑基期的袭击者,都能让你反杀?你那家传玉符,未免太过神奇了些吧?”
他语气中充满了质疑,隐隐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意味。
林夜心中冷笑,面上却愈发恭谨:“长老明鉴,弟子也是侥幸。那玉符是家父遗物,具体玄奥弟子亦不知晓,只是被动激发,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不知晓?”赵启明逼近一步,强大的灵压若有若无地笼罩向林夜,“我看未必吧?是否是你暗中修习了某些…见不得人的邪术,才得以反杀?否则,以你炼气二层的修为,如何能做到?”
他直接扣上了一顶修习邪术的大帽子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林夜感受到那灵压,若是之前的他,恐怕早已心神动摇,但如今炼气七层的修为,配合经过气运洗礼后更为坚韧的意志,这点压力对他而言已不算什么。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赵启明:“赵长老何出此言?弟子一向恪守门规,勤修宗门正道功法,岂会沾染邪术?昨夜之事,戒律堂的两位师兄已勘查过现场,确认有魔气残留,证实弟子所言非虚。长老若是不信,可去询问戒律堂。”
他搬出戒律堂,直接将皮球踢了回去。
赵启明眼神一厉,没想到林夜如此牙尖嘴利,竟敢抬出戒律堂来压他。他盯着林夜,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。眼前这小子,气息似乎比前几天浑厚凝实了许多?绝不止炼气二层!
“你的修为…”赵启明眯起眼睛。
“或许是生死之间有所领悟,又或许是那玉符残余能量滋养,弟子今早醒来,发现修为竟有所精进。”林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“惊喜”与“不确定”。
赵启明将信将疑,但林夜的解释听起来并无明显破绽。家传宝物千奇百怪,附带些滋养效果并非不可能。他冷哼一声,知道今日难以凭借言语拿捏住对方,更不可能在此地对林夜用强。
“最好如此!”赵启明甩袖,语气森然,“林夜,别以为有点运气就能高枕无忧。宗门之内,讲究的是根脚清白,行事端正!若被我发现你与魔道有丝毫牵连,定不轻饶!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,背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。
看着赵启明消失的方向,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“老狐狸,沉不住气了么…”他低声自语。
意识深处,天衍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:【目标赵启明对宿主恶意显著提升。其对事件草草结案的倾向性概率,经推演,已达百分之九十三。】
林夜转身回到屋内,关上房门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心境如古井无波。
戒律堂的初步调查,赵启明的暗中施压…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,也是他精心引导的结果。将水搅浑,将焦点引向血煞宗的威胁,从而暂时掩盖住自身修为暴涨和系统存在的秘密。
“接下来,该轮到我主动出击了。”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