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高台最中央，一直闭目端坐的太上长老墨渊，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。他那双眸子，不见丝毫老态，反而清澈如同初生的婴儿，却又深邃宛如万古星空，目光落在林夜身上，仿佛能穿透皮囊，直视其灵魂本质。
墨渊缓缓起身，他身形并不高大，但当他站起时，整个天地似乎都以他为中心。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，比云鹤真人身为宗主的威势更加凝练，更加让人心生敬畏。
“墨师叔…”云鹤真人微微躬身，以示尊敬。几位长老也纷纷起身行礼。
墨渊摆了摆手，目光依旧锁定林夜：“时空剑印…《时空剑典》残篇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在场高阶修士的耳中，“小家伙，你身上的秘密，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多。”
林夜感觉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，随时可能斩落，那是墨渊的剑意探查，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、都要凌厉。他体内天衍系统微微波动，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主运转，护住了他最核心的秘密，同时，他也全力收敛着时空剑印残留的气息。
“机缘巧合，偶有所得，不敢隐瞒长老。”林夜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墨渊盯着他看了数息，那目光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。良久，他才缓缓道：“机缘亦是实力的一部分。你能得到并驾驭，便是你的本事。然而，剑子之位，承载宗门气运，非仅凭实力与机缘便可胜任。道心若偏，剑心若邪，纵有通天之能，亦是我宗祸患，而非福祉。”
他的话语如同重锤，敲在每个人心上。这是在明确表达他对林夜那亦正亦邪行事风格，以及那来历莫测的时空之力的担忧。
“你的剑，很快，很利，也很…奇。”墨渊继续道，语气古板而严厉，“但剑心试炼，测的不是剑招，不是神通，而是持剑之心。老夫要亲眼看看，在那诡谲的时空之力之下，隐藏的究竟是一颗怎样的剑心。”
他转向云鹤真人：“宗主，剑心试炼便定于三日后，于剑心秘境举行。此次试炼，由老夫全程主持，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“谨遵师叔法旨。”云鹤真人躬身应道。有墨渊亲自监督，无人敢有异议，也彻底杜绝了任何可能存在的舞弊。
墨渊最后深深看了林夜一眼，那眼神意味难明，有期待，有审视，更有一种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的锐利。
“林夜，好生准备。三日后，剑心秘境，望你莫要让宗门失望，也…莫要让老夫失望。”
话音落下，墨渊的身影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，仿佛从未出现过，只留下那沉重的压力和无尽的悬念，萦绕在每个人心头。
全场寂静无声。
宗主提名，太上长老亲自监督试炼！
林夜这剑子候选人的身份，从一开始就被拔高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。成功，则一步登天，成为宗门最耀眼的明日之星；失败，则可能万劫不复，之前所有的荣耀都将化为泡影，甚至可能因“道心不正”而受到严惩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回林夜身上，想从他脸上看出恐惧、不安或是激动。
然而，他们只看到了一片平静，甚至在那平静的眼底深处，似乎还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…兴致？
林夜微微吸了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因方才激战和时空剑印消耗而略有些虚浮的灵力，以及天衍系统那冰冷而稳定的存在。
剑心试炼？考验道心？
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细微弧度。
来自现代的灵魂，拥有天衍系统的穿越者，他的“道心”，恐怕会和这个世界的传统认知，有很大的不同吧。
真是…令人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