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之剑,为守护宗门而执,可敬可佩。”林夜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,“然,时代已变。魔道蛰伏,内部隐忧,强敌环伺。单纯的被动守护,或许终有力竭之日。”
那残魂洛云的虚影微微波动,似乎因林夜的回答而产生了反应。
林夜继续道:“我之剑,不为一时一地之守护。我欲以手中之剑,涤荡内外,澄清玉宇,重塑秩序。我的守护,在于让这世间再无需要如前辈这般悲壮牺牲的境地!若这算守护,那便是了。若不算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那缕时空剑意骤然变得灵动而深邃:“那便算我林夜,欲以手中之剑,在这天地间,刻下我独有的印记,走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巅峰之路!此路,或许不拘正邪,只问本心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和源自现代灵魂的、超越时代的“自我”认知。
“轰!”
残魂洛云的虚影剧烈震动,那“守护”的执念剑意与林夜那“超越守护”、“唯我独尊”般的剑心产生了激烈的碰撞。旷野上的血色雾气翻腾不休,无数插在地上的断剑发出嗡鸣。
是排斥?还是…认可?
数息之后,洛云的虚影深深“看”了林夜一眼,那眼神中的悲怆似乎淡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,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。他没有再说话,身影缓缓消散,化作点点流光,融入了一柄插在地上的断剑中。那柄断剑上的裂纹,似乎悄然愈合了一丝。
第一道执念拷问,渡过!
林夜感觉自己的心神仿佛被洗涤过一次,更加凝练通透。他对自己的“道”,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
场景再次变换。
这一次,他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仙宫之中,无数珍稀灵材、神功秘籍堆积如山,貌美绝伦的仙子对他含笑示意,权柄滔天的地位触手可及。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:“放弃那艰苦的剑道吧,拥有这些,你即刻便能享尽世间极乐,长生逍遥……”
“财富、美色、权力……”林夜嗤笑一声,眼神清明,没有丝毫动摇,“我前世早已腻烦。虚假的繁华,岂能撼动真实的力量?”
他甚至没有出剑,只是心念一动,那繁华仙宫便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。诱惑幻境,破!
紧接着,他坠入无边炼狱,承受刀山火海、抽魂炼魄之苦,无尽的痛苦仿佛要将他吞噬。凄厉的哀嚎在他耳边回荡:“放弃吧,屈服吧,何必承受这般苦楚……”
林夜紧守灵台,额角渗出冷汗,但眼神却愈发锐利。“痛苦…不过是迈向巅峰的阶梯!我连死亡都经历过,何惧区区痛楚!”强大的意志力直接碾碎了痛苦幻象。
随后,他又经历了“畏”之幻境,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;“痴”之幻境,沉溺于虚假的亲情温暖;“妄”之幻境,迷失在无所不能的错觉之中……
一道道关卡,直指人心弱点。林夜凭借现代灵魂带来的、迥异于此界常人的思维角度,以及天衍系统暗中稳固心神的作用,配合自身坚不可摧的意志,竟将重重幻境一一勘破。
他的剑心在这一次次拷问中,非但没有受损,反而被磨砺得愈发璀璨坚定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他以绝对冷静的“理性”,斩破最后一道试图让他沉迷于“全知全能”的妄境后,周围所有的幻象骤然消失。
他出现在一个宁静无比的空间。前方,只有一团柔和而纯粹的光,光晕中央,悬浮着一道极其古老、极其微弱,却蕴含着青云剑道本源气息的剑意。
那剑意给他的感觉,仿佛源自开派祖师!
与此同时,秘境之外,悬崖边上。
墨渊一直闭目感应着秘境内的变化,云鹤真人等人也紧张地等待着。
突然,墨渊猛地睁开了眼睛,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!
“怎么可能…他竟然引动了…祖师留在秘境最深处的…那道本源剑意认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