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宁娜当然没有听出来林彻的冷笑话。
那声“秋天是分首的季节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只激起她满脸的茫然。
她愣了足足好几秒。
眼神里写满了“听不懂但大为疑惑”。
“别说这些了，我们快走！”
芙宁娜想起了时间不早了，语气变得急切起来。
她一把拉住林彻的手腕道：
“快要到我和爱可菲约定好的时间了！
去晚了，就吃不到她做的甜点了！”
她说着，脚步已经迈了出去，裙摆轻轻晃动，连平日里维持的优雅姿态都顾不上了，眼里只有对美食的期待。
克洛琳德作为芙宁娜的贴身护卫，自然是寸步不离。
她默默跟在两人身后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在前往灰河之前，芙宁娜特意拉着林彻和克洛琳德去了沫芒宫的偏殿，翻出了两套不起眼的平民服饰。
她给自己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棉布连衣裙，褪去了水神的华丽头饰，只简单挽了个发髻，脸上还涂了一点淡淡的脂粉，刻意掩盖了自己标志性的眉眼。
给林彻选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褂长裤，简洁利落。
克洛琳德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布衣，将佩剑藏在衣摆下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随行护卫。
“这样就不会被枫丹民众认出来啦！”
芙宁娜对着铜镜转了一圈，满意地拍了拍手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道。
她平日里招摇过市，是为了维持水神的人设，让民众相信她是无所不能的神明。
但现在要去开小灶，吃爱可菲做的专属甜点，那自然是越低调越好，不被别人打扰。
林彻看着眼前褪去华丽、多了几分烟火气的芙宁娜，忍不住笑了笑：
“没想到你还挺懂变通，我还以为你走到哪里都要维持着水神的架子呢。”
“我那是架子吗？
那是神明应该有的骄傲！”
芙宁娜扬起下巴回应道.
三人低调地走出沫芒宫，乘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，朝着灰河的方向驶去。
灰河不同于枫丹廷的繁华热闹，这里多是低矮的木屋，街道两旁摆满了小摊.
空气中夹杂着河水的清冽与食物的香气，少了几分宫廷的精致，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。
马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前，酒馆的木门是深棕色的，门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，上面刻着“灰河小筑”四个娟秀的字.
门口摆着几盆盛开的小雏菊，显得格外温馨。
这就是爱可菲在灰河安顿下来后，开的小酒馆.
没有德波大饭店的华丽，却有着独属于灰河的静谧与温暖。
芙宁娜走过去，铃铛“叮铃”响了一声。
酒馆里人不多，只有两三桌客人，都在低声交谈。
爱可菲正站在吧台后，穿着一身白色的围裙，手里擦着酒杯，长发简单束在脑后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她褪去了当年德波大饭店主厨的锋芒，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温婉。
几乎是芙宁娜进来的瞬间，爱可菲就抬起了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。
哪怕芙宁娜做了伪装，她也能一眼认出自己的这位“老主顾”。
爱可菲眼睛一亮，下意识地张开嘴，就要高声打招呼：
“芙宁娜大......”
“嘘！！！”
芙宁娜连忙上前一步，伸出手指按在嘴前，眼神急切地示意她小声点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道：
“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！我伪装出来的时候，你也不要高调地叫我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