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的惨叫声在辐射风暴中显得格外微弱。陈孝天低头看去，只见王浩右腿的防护服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，暴露的皮肤已经红肿起泡，边缘处开始发黑坏死。
“必须立刻处理！”程雪单膝跪地，快速从战术背包中取出医疗包，“按住他，这会很疼。”
陈孝天紧紧按住王浩的肩膀，程雪利落地用消毒剂清洗伤口，然后注射了一支止痛剂和抗生素。王浩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改造人追上来了！”陈孝天回头望去，只见五六个扭曲的身影正在风暴中蹒跚接近，它们金属手臂反射着暗沉的光。
程雪迅速包扎好伤口，看了一眼探测器：“生命信号源在两百米外，是一栋白色建筑，看起来像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”陈孝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，“那里可能有药品和设备。”
他一把将王浩背起：“抓紧我，我们必须赌一把。”
三人顶着风暴向前冲去。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，放射性尘埃如同细小的刀片，不断切割着他们的防护服。陈孝天感到内力在辐射环境下运转得越来越滞涩，仿佛经脉中流淌的不是真气，而是粘稠的泥浆。
终于，一栋破败的医院大楼出现在视野中。大部分玻璃已经破碎，墙体上布满了裂缝，但整体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。
“正门被堵死了！”程雪喊道，指向主入口处堆积如山的瓦砾。
陈孝天环顾四周，发现侧面的急诊通道半开着：“这边！”
他们刚冲进急诊大厅，改造人也追到了医院外。但它们没有立即跟进，而是在门口徘徊，发出不安的嘶吼声。
“它们不敢进来？”王浩虚弱地问。
程雪警惕地观察着外面：“可能医院里有它们害怕的东西。”
陈孝天轻轻将王浩放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担架床上：“先别管那些，找药品要紧。”
急诊大厅内一片狼藉，药品柜大多被洗劫一空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医疗废料。程雪仔细检查着每一个抽屉，终于在一个隐蔽的柜子里找到了尚未过期的抗生素和镇痛剂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她立即为王浩更换了包扎，并注射了新的药物。
陈孝天则在寻找可用的装备。他在护士站找到了一支还能运作的手电筒，以及几卷干净的绷带。
“我需要去更深的区域看看。”程雪检查着王浩的状况，“他的伤口有感染迹象，需要更强效的抗生素。”
陈孝天点头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，让王浩在这里休息。”
“不，我也去。”王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“不能把你们分开。”
陈孝天按住他：“你的腿伤不能移动。我们会尽快回来。”
他在王浩身边放了一支信号枪：“如果有危险，发射这个。”
安顿好王浩后，陈孝天和程雪向医院深处进发。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，照亮了满目疮痍的走廊。墙面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，偶尔能看到散落的人骨。
“这地方经历过惨烈的战斗。”程雪低声道，手中的枪始终保持着警戒状态。
他们来到药房门口，发现铁门被暴力撬开，里面同样被洗劫一空。
“该死。”陈孝天踢开一个空药瓶，“看来有人比我们早到一步。”
程雪蹲下身，仔细观察地面：“痕迹很新，不会超过两天。”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。两人立即熄灭了手电筒，隐藏在阴影中。
黑暗中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。陈孝天屏住呼吸，内力在掌心凝聚，准备随时出手。
几个矮小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出现，它们大约一米高，皮肤呈灰白色，眼睛大得不成比例，手里拿着各种简陋的工具。
“是地精变异体。”程雪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，“特调局的资料提到过，它们是核战后的幸存者后代，智力低下但数量众多。”
地精们似乎在搜寻着什么，它们翻找着每一个角落，偶尔为了一点垃圾争吵不休。
陈孝天注意到它们腰间挂着的小袋子：“看那些袋子，鼓鼓的，可能装有药品。”
程雪会意，做了个包抄的手势。两人悄无声息地分开，从两侧向地精们靠近。
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，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楼下传来。地精们惊恐地尖叫着，四散逃窜。
陈孝天和程雪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小心翼翼地走向声音的来源。
通过楼梯间下到地下层，他们发现了一扇厚重的防爆门，门上用红色油漆涂着一个骷髅标志。
“生物危害警告。”程雪读着门上的标识，“这是医院的实验室区域。”
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低沉的呼吸声。陈孝天轻轻推开门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