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。当陈孝天最终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，他感到左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，仿佛光门在表达它的不满。
协议达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基地。特调局的技术团队当天下午就进驻了基地，开始安装更先进的监控和研究设备。作为交换，陈孝天团队获得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基地车——一个可以移动的指挥中心和实验室。
“这东西太酷了！”张毅抚摸着基地车的外壳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看这装甲厚度，至少能抵挡火箭弹的直接命中。内部空间经过空间折叠技术处理，生活区、实验室、指挥中心一应俱全...”
陈孝天却没有他那么兴奋。他站在基地车的顶部，俯瞰着整个龙门基地。特调局的人员如同工蚁般忙碌着，安装设备、布置防线、建立通讯节点...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“收编”。
“不舒服，对吗？”程雪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。
陈孝天没有否认：“感觉像是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了别人抚养。”
“这是必要的妥协。”程雪轻声道，“单凭我们几个人，无法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平板，上面显示着全球异能觉醒的分布图。北美、欧洲、亚洲...几乎每一个大洲上都闪烁着代表异能事件的红点。
“这不是局部现象，陈孝天。”程雪的声音严肃，“全球范围内都在发生同样的变化。各国政府都在寻找应对方法，如果我们不与合作，很快就会被其他势力超越，甚至...消灭。”
陈孝天沉默地望着远方。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模糊而不真实，仿佛海市蜃楼般随时可能消散。他能感觉到，掌心的光门正在与这座城市中弥漫的异变能量产生共鸣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其中酝酿。
当晚，陈孝天独自一人来到了基地的最底层。这里是光门能量最强的区域，特调局的研究人员尚未获准进入。
他伸出左手，召唤出光门。那扇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门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，门后的景象不再是固定的某个世界，而是如同万花筒般不断变换：武侠世界的青山绿水、末世废土的断壁残垣、甚至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的惊鸿一瞥。
“你在进化，对吗？”陈孝天轻声问道，仿佛在与人交谈。
光门微微颤动，门内的景象稳定下来，显示出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山楼阁。那就是新出现的仙侠世界坐标，但它仍然模糊不清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陈孝天能感觉到，要完全开启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，需要一种特殊的能量——一种不同于内力、不同于科技、也不同于异能的全新能量形式。
“组长！”王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带着一丝紧张，“你最好来看看这个。”
陈孝天收起光门，快步返回指挥中心。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新闻直播：一个自称“天启”的组织在时代广场公开露面，十几名异能者当众展示了他们的能力，并宣布“新人类的时代已经来临”。
“...旧秩序已经腐朽，新人类将引领世界的重生...”屏幕中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正在演讲。他的声音经过处理，但那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却穿透屏幕，直击每个人的心灵。
陈孝天感到左手掌心一阵灼热。光门在躁动，在渴望，仿佛嗅到了猎物的野兽。
风暴将至，而他，已经别无选择地站在了风口浪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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