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贸区废弃仓库的坍塌声如同末日丧钟，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在空间异能的撕扯下分崩离析。陈孝天拽着受伤的队员冲出烟尘，回头望去，整片仓库区已经化为废墟。
“清点人数！”程雪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李莽重伤！需要紧急救治！”王浩跪在地上，双手泛着绿光按在李莽胸口。外骨骼已经严重损毁，金属碎片深深扎入李莽的腹部，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陈孝天快步上前，看到李莽苍白的脸色，心头一沉。改造人的最后一击几乎撕裂了李莽的整个左腹，即使有王浩的治疗异能，伤势依然在恶化。
“必须马上送医。”程雪检查着伤势，眉头紧锁，“但最近的医院在五公里外，而且...”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众人都明白。这场发生在市区的超常战斗已经引起了骚乱，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天空中甚至出现了新闻直升机的探照灯。
“不能去医院。”陈孝天果断摇头，“特调局的医疗点呢？”
“最近的在浦东，来不及了。”程雪咬牙，“李莽撑不过半小时。”
陈孝天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，暗紫色的纹路正在不安地跳动。刚才与改造人的战斗让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共鸣，仿佛光门在渴望着什么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他单膝跪地，将左手轻轻放在李莽伤口上方，“光门能治愈我带回来的草药，也许...”
掌心的暗紫色纹路突然活跃起来，如同活物般蠕动。一丝微弱的白光从纹路中心渗出，缓缓注入李莽的伤口。令人惊讶的是，伤口处的流血速度明显减缓，甚至开始有肉芽组织生长。
“有效！”王浩惊喜道，“但是...你的手！”
陈孝天额头上渗出冷汗，掌心的暗紫色如同墨汁般扩散，几乎覆盖了整个手掌。一种灼烧般的疼痛从掌心蔓延至手臂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他的血肉。
“停手！”程雪抓住他的手腕，“这样下去你会被完全侵蚀！”
陈孝天挣脱她的手：“别无选择。”
他咬紧牙关，将更多内力注入掌心。这一次，白光变得强烈，李莽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。但与此同时，陈孝天感到一阵眩晕，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。
“够了！”王浩强行将他拉开，“再继续你会死的！”
陈孝天踉跄后退，靠在残破的墙壁上喘息。左手掌心的暗紫色已经蔓延至手腕，纹路变得更加复杂诡异。
“我没事...”他勉强站直身体，“李莽怎么样？”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王浩检查着李莽的伤势，“但需要专业手术取出碎片。”
程雪正在与指挥部通讯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：“坏消息，天启和神谕的人趁乱逃脱了。更糟糕的是，战斗过程被多个角度拍下，已经在网络上传播。”
她将平板电脑递给陈孝天，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：改造人在市区横冲直撞，空间裂缝吞噬建筑物的画面清晰可见。评论区已经炸锅，各种猜测和恐慌言论层出不穷。
“特调局正在全力压制，但这次的影响太大了。”程雪叹息，“我们必须尽快撤离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。透过废墟的缝隙，可以看到数个改造人正在商业区大开杀戒。普通警力根本无法阻挡，街道上人群惊慌逃窜。
“他们疯了！”王浩震惊道，“在闹市区使用这种力量...”
陈孝天握紧拳头，掌心的刺痛变得更加剧烈。他能感受到那些改造人身上的能量波动，与掌心的暗紫色同源，却更加狂暴。
“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。”陈孝天站起身，“普通人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程雪拦住他：“你的状态不适合再战，等支援部队...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孝天摇头，目光坚定，“每耽搁一秒，就可能多一个无辜者伤亡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内力运转至极致。掌心的暗紫色暂时被压制，白光再次浮现。
“王浩，你带李莽去安全点。程雪，配合我疏散群众。”
不等两人反对，陈孝天已经冲出废墟，如同猎豹般冲向商业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