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南越国。
镜州。
彩霞山。
七玄门。
神手谷里,风带着淡淡药味,从山林缝隙中慢慢吹过。
谷中几间木屋并排挨着,木板旧得发黄,屋檐下还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。
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,站在门前抬手一指,声音不高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“这里就是神手谷。”
“平日里除了谷中的弟子,外人一般不会来。”
“你们两个,以后先住这儿。”
他说完后,又朝着最小的那间木屋点了点。
木屋门板发旧,窗纸被风吹得微微起伏。
门边还堆着些劈好的柴。
看着简陋,却还算干净。
“先进去歇着吧。”
“晚上再到大堂来见我。”
“我有话要跟你们说。”
站在老者面前的是两个半大少年。
一个又瘦又小,像根发育没跟上的竹杆。
另一个肩膀更宽,脸也更圆,眼神老实巴交,一看就是个憨厚孩子。
“以后你们可以叫我墨老。”
老者走出两步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回过头补了一句。
“叫墨大夫,也行。”
说完这句,他便捂着嘴轻咳了两声。
咳声有些闷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随后他不再多说,自己慢慢走进了旁边那间更宽敞的大屋。
两个少年站在原地对看了一眼。
谁都没先开口。
片刻后,两人都松了口气。
至少,他们没被彻底赶下山。
这已经比原先最糟的结果好多了。
木屋里有两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旧凳,屋角还放着一个掉漆的木盆。
空气里混着木头味、草药味和一点潮气。
两人几乎是扑到床上的。
刚躺下,浑身积着的酸痛立刻就翻了上来。
腿像灌了铅。
肩膀发麻。
骨头缝都在酸。
他们今天才刚参加完七玄门的入门考验。
跑、跳、撑、扛,什么都测。
耐力、骨架、气力、反应,一样没少。
结果很残酷。
他们都没通过。
原本负责筛人的人,早就把他们刷掉了。
可偏偏又走了大运。
眼前这位连七玄门掌门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神秘老者,竟看中了他们,把他们带回了神手谷。
算下来,虽然不算真正入门。
可也算挂上了半个七玄门弟子的名头。
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一松。
疲惫就跟潮水一样卷了上来。
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没过多久,两个孩子就都睡死了过去。
……
“起来了,快起来。”
“韩立,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吃完饭,咱们还得去见墨老。”
声音像隔着一层雾,远远飘过来。
床上的瘦削少年皱了皱眉,费力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