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原本苍老阴沉的脸，此时竟亮得有些吓人。
“找到了，居然真的让我找到了？”
“老天爷待我不薄，老天爷终究没彻底绝了我的路啊！”
他说着说着，笑得更大声了。
看韩立的眼神，也彻底变了。
那种目光，几乎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、天下仅此一件的宝物。
韩立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故意把视线偏开，露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紧张和局促。
就是这么一个细小动作，让墨居仁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脸上的狂喜慢慢收了回去，呼吸也一点点平稳下来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“韩立，从今日开始，你不再只是记名弟子。”
“以后，你便是我墨某的亲传弟子。”
“门里那些长老座下的核心弟子有的待遇，你也会有。”
墨大夫说这话时，语气平静了不少，可里面安抚的意思很重。
七玄门里的核心弟子，向来都是门中长老亲自收的徒弟。
那些人的日子，比外门和内门弟子强了不知多少。
吃穿用度，药物资源，平时地位，样样都比别人高出一截。
可位置就那么点。
一个坑就只能站一个人。
想抢的人一大堆，真正能坐上的却少得可怜。
如今墨大夫肯把这份待遇直接压到韩立身上，这不只是示好，更像是一种明晃晃的表态。
也是一种提前下本钱的意思。
韩立听到这里，心底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他最开始布下的那点小心思，算是成了。
墨居仁手里，好东西可不少。
那株害得余子童倒了大霉的血灵草，他眼下还不敢去碰，也懒得多想。
可另外那些连余子童都舍不得、看一眼都心疼的灵草，他可没打算客气。
“有了这些灵草，再加上墨居仁手里那些药浴配方，我的修炼总算能真正提速了……”
想到这里，韩立表面不动声色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后面的路。
过了片刻。
墨大夫像是又想起了什么，神色重新柔和下来。
“去，把张铁叫来。”
他把情绪压住后，缓缓开口。
韩立都能把长春功练出门道，张铁那里，未必就一点希望都没有。
有一就可能有二。
说不准今天真是他双喜临门的好日子。
韩立立刻低头行礼，态度依旧恭顺。
“是，弟子这就去。”
他退下时不急不慢，规矩做得十足。
这一幕，看得墨居仁心里更满意了几分。
等出了屋子，韩立脸上那点紧张和慌乱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山风吹过来，他的眼神也冷了几分。
“好一个墨居仁，胃口还真是不小。”
有了自己还不算，居然连张铁也惦记上了。
墨大夫想干什么，他心里门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