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练得更深,也不是没希望。
他甚至暗暗希望,墨大夫能回来得更晚一些。
神手谷的一角,放着一个一米来深的大木桶。
桶里热气腾腾,药香里混着草木的苦涩味,一阵阵往外飘。
韩立整个人浸在温热的药液里,只露出脖颈和脑袋。
那些药液擦过皮肤,有种微微发烫的刺麻感,像在一寸寸往肉里钻。
说句实在话。
墨大夫其实真算个好师父。
至少在表面上,是这样。
他离开的时候,把身上的药草几乎都留了下来。
还专门教了韩立怎么配药液,怎么把这些宝药尽量用到位。
也正因为这些药,韩立的长春功虽然涨得慢,却一直没有断过进境。
若是少了这些灵药辅助,他的修炼进度,恐怕早就停住了。
药液轻轻晃动,桶壁边缘浮起一圈细细泡沫。
韩立眯着眼,手指在水下轻轻握合,感受体内那一丝丝缓慢流动的灵力。
“看来,还得想办法再弄些灵药。”
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滑过去。
一晃,就是三个多月。
到这时,厉飞雨、张铁、韩立三个人,都已经满十三岁了。
再算算,韩立和张铁再过一两个月,也就满入门三年。
赤水峰瀑布下,水声轰隆隆震得耳膜都发麻。
三道身影盘坐在瀑布冲刷之下,任由冰凉水流重重砸在身上。
水珠炸开,顺着肩膀和后背乱滚,衣衫早就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林间忽然惊起一片飞鸟,扑棱棱地从树梢窜起。
韩立睁开眼,隔着水雾看向旁边的厉飞雨。
“飞鸟堂那边,有没有探到墨师的消息?”
飞鸟堂,是七玄门专管打探消息的地方。
厉飞雨如今成了马长老亲传,又在门中升得快,跟上层圈子接触很多。
有马长老这层脸面在,再加上他本人势头正猛,所以飞鸟堂不少年长师兄都会给他几分方便。
厉飞雨抹去脸上水渍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墨大夫这边,一点准信都没传回来。”
“其实不只是你关心。”
“王掌门和我师父他们,也都让飞鸟堂暗中多留意他的行踪。”
“可墨大夫下山后就跟断了线一样,这几个月更是彻底没消息。”
“八成是钻哪座深山老林里挖药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被瀑布声压得有些模糊。
“毕竟城镇附近,真正值钱的宝药,早被人翻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深山大泽里,反而还藏着不少东西。”
“门里一些老人还说过,有些地方不止有天材地宝,甚至可能有仙人出没。”
厉飞雨说得挺玄乎。
张铁听得连连摇头,显然不信。
韩立却在心里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话,还真不全是假。
“墨师多半确实是去采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