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嫁进来了,她才知道,贾家的日子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。
白天,她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。
晚上还得摸着黑缝缝补补,想尽办法贴补家里。
到了月底断粮的时候,还得舔着脸到处去借粮。
偏偏家里这个男人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遇事根本靠不上。
就拿今天回娘家这事来说。
说是送中秋礼。
结果到了供销社,专门挑那些剩下的散装点心,东拼西凑买了一包。
只为了省那几毛钱。
折腾来折腾去,搞得她娘家人现在看见她都提不起热乎劲。
“你当老婆子我看不出来呢?”
“是不是后悔当初没嫁给那个短命鬼了?”
贾张氏黑着脸,把盆里的米粥全给儿子盛进碗里。
至于秦淮茹有没有吃饱,她压根不在乎。
当年媒婆领着秦淮茹进城,本来是给褚卫国说亲的。
偏偏那天二食堂接了席面,褚卫国忙得脚不沾地,没顾上见人。
贾张氏一瞧秦淮茹长得俊,身板又结实,一看就是能生养的。
她当场就把人拽进屋里,拉着说了半天。
嘴里把褚卫国说得一文不值。
什么脾气混,爱喝酒。
什么命硬,克父克母。
什么不成器,不着调。
一套话说下来,秦淮茹心里自然发怵,说什么都不肯再跟褚卫国处对象。
后头稀里糊涂的,也就嫁给了贾东旭。
从那以后,褚家和贾家的梁子也算结下了。
这事一直是秦淮茹心里的一根刺。
如今再被婆婆这么当面翻出来,她怎么可能不难受。
另一头。
褚卫国正盘腿坐在炕上。
一碗羊汤烩面摆在跟前,热气扑脸,酒壶里是从供销社打来的散装高粱酒。
他夹一口面,抿一口酒,吃得挺舒坦。
唯一让人心烦的是,屁股底下那床褥子一股发霉受潮的旧味,时不时往鼻子里钻。
“明儿无论如何都得换床新的。”
“这玩意再睡下去,人都要被熏入味了。”
他咂了口酒,刚伸筷子去夹花生米,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提示声。
【您的蛙儿已出门旅行七天,即将返程……】
【沿途经过粮油店,给您捎来棒子面五斤。】
【沿途经过南来顺饭馆,给您捎来鸡蛋五个。】
褚卫国眼皮都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