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卫国对这些布票倒没什么心疼。
反正他那只小蛙隔三差五就往回带各种票证物资。
与其放空间里吃灰,还不如早点拿出来改善日子。
壹大妈端起茶缸咕咚喝了一大口,索性不接这话。
这小子嘴太会说了。
她是真怕自己再听两句,回头一冲动,把老两口这些年攒的布票也全折腾出去。
“炕四米长,两米五宽的话,做完褥子和被面,大概还能剩下八九寸。”
“门帘没必要用新布,拿旧被面改一改就成。”
“新料子给门帘滚个边就行了。”
“剩下那点边角料给我,当工钱,成不?”
秦京茹已经脱了鞋,跪到炕上拿尺子量尺寸。
她说起活计来头头是道,嘴也没闲着。
那么点边角料,做对袖套正好合适。
“多久能完工?”
相比边角料,褚卫国更在乎时间。
他现在做梦都想把那床旧褥子给扔出去。
“旧棉花拆下来你还要不要?”
秦京茹抬起脸,眼里全是热乎劲。
她这会儿满脑子想的,都是那双新袖套。
到时候拿回去,隔壁春丫保准得羡慕得不行。
“不要了。”
褚卫国想都没想,摇头跟拨浪鼓似的。
旧褥子里的棉花早板结成团,还带一股汗臭和霉味,留着也膈应人。
“那我赶一赶,争取明天下午都给你弄好。”
秦京茹说着,鼻尖微微皱了一下。
她闻见了褥子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旧味,心里直嘀咕。
这爷们过日子也太糙了。
“按理说,这种活该管顿饭。”
“不过我明儿得去乡下一趟,怕顾不上。”
“这么着吧,除了剩下那些边角料,我再给你五斤棒子面。”
“你看行不行?”
褚卫国琢磨了一会儿,给了个价。
在四九城,这种零碎活儿,要说直接给工钱,多了不合适,少了又显得寒碜。
倒不如给粮食来得实在。
“五斤?”
秦京茹一下瞪圆了眼。
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。
这阵子乡下不少地方都快闹饥荒了。
粮食那就是顶硬的东西。
像缝补、浆洗这种活,本来就不算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