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乡倒是轻巧,可真回去了,以后再想进来,那可就难如登天了。”
李婶是从农村嫁到城里来的,对她这份难处最能感同身受。
只不过她进城的年头更早,赶上政策还算松,户口算是安稳落下来了。
两人边走边说,不知不觉就进了四合院。
李婶家住前院,正好和闫老抠家斜对门。
“明天还去不去?”
秦淮茹停下脚,顺口问了一句。
“去啊,咋不去。”
“反正闲在家里也闲得心烦。”
“那您快回屋吧,天怪冷的。”
秦淮茹今天穿得单,风一吹,身上立马起了寒意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说完这话,她也加快脚步进了中院。
等她撩开门帘进屋,就看见小当坐在竹马上,正含着手指发呆。
脚上的虎头鞋蹬掉了一只。
早上才给扎好的小发髻,也乱得像小鸟窝。
棒梗拿着量尺,背上披了块床单,在屋里上蹿下跳,嘴里还不知道喊着什么。
地上更是一片狼藉,空罐头瓶子、碎纸壳子扔得到处都是。
贾张氏戴着老花镜,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,像是压根没瞧见这屋里的乱象。
“小当鞋都掉了,您也不说给她穿上。”
“还有棒梗,闹成这样您也不管管,您瞧这屋让他折腾成什么样了。”
秦淮茹弯腰把小当抱起来,先给她把鞋套好,接着又低头收拾地上的东西。
她心里憋着火,可声音到底还是压着。
医生早就说过,婆婆关节疼,一到换季就厉害,常年得靠止疼片顶着。
所以家里那些搬抬洗涮的活,指望不上,她也能认。
可帮忙看着两个孩子,总不至于一点都做不到吧。
现实却又一次把她那点指望打得粉碎。
“这还没到冬天呢,屋里又不冷,鞋掉一会儿能怎么着。”
“棒梗不就是逗妹妹玩嘛,几个瓶子几张纸,你拾掇拾掇不就完了,多大点事。”
贾张氏听她一回来就甩脸色,自己也不高兴了。
在她眼里,自己没嫌弃这个儿媳是农村出来的,就已经算宽厚了。
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,就开始在屋里摆样子了?
“您帮着看着点小当吧,我去做饭。”
秦淮茹实在懒得再扯嘴皮子,干脆转身进了灶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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