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干啥去，不吃晚饭了？”
贾张氏见她往外走，急忙问了一声。
“去壹大妈家借点粮。”
秦淮茹随口丢下一句，掀开门帘就走了。
贾张氏信了，也就没再多想，低头继续纳鞋底。
屋里光线已经暗了，她却还是舍不得开灯。
与此同时，后院褚家那边倒是热闹得很。
秦京茹揉着发酸的胳膊，看着炕上刚铺好的新褥子，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这针线活真是漂亮，做得太板正了。”
壹大妈把叠好的被子拍得四四方方，小心放到炕里头，越看越满意。
她们两个从白天忙到现在，连口热水都顾不上喝。
好不容易才赶在天黑前，把褥子和被面都做完了。
剩下的就是把换下来的旧棉花归拢一下，再拿旧被面缝个门帘。
“天都快黑了，褚大哥怎么还没回来呀？”
秦京茹歪头往窗外看了好几眼，眼神都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着急。
院子里这会儿只有几个孩子推铁环，远远能听见轮圈碰地的哐当声。
“怎么，怕拿不到工钱啊？”
壹大妈看她那副样子，故意逗了一句。
“没有，我才不是。”
秦京茹连忙摇头，耳朵尖却悄悄红了。
她看着炕上的新褥子和新被面，一针一线全是自己亲手缝出来的，心里忽然就有点说不出的异样。
一想到以后褚卫国会睡在这上头，她脸上更烧得厉害，连目光都不敢多停。
“京茹，这屋里也没外人，大娘问你一句实话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想跟你姐一样，嫁到城里来？”
壹大妈到底是过来人。
十六七岁的小姑娘，正是心里藏事的时候。
像褚卫国这种，长得周正，工作又体面，别说条件不错了，就算真有点毛病，乡下也大把姑娘愿意往上扑。
“家里孩子多，地里挣那点工分，根本填不饱肚子。”
“我娘又偏心，有点好吃的全紧着我两个弟弟。”
“要是能像堂姐那样，在城里找个人家嫁了，起码就不用天天挨饿了。”
秦京茹今年刚满十六，只是骨架大，显得比同龄姑娘成熟不少。
她这回进城，家里本来也有点盘算。
说白了，就是想借贾家的门路，看能不能给她说一门像样的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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