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先在自己衣摆上擦了擦手,这才伸手去摸炕上的褥子。
里头填的全是新棉花,蓬松柔软,摸着就暖。
外头罩的布料也结实平整。
大冬天真睡上去,肯定比家里的硬炕舒服太多。
也就在这时候,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褚卫国拎着帆布袋回来了,身上还带着一股风尘气。
袋子里装着红薯干、腌菜,还有一大块差不多两斤重的腊肉。
那腊肉还是上个月他顺手捎回老家的,后来奶奶挂在灶房熏好,如今又让他带回城里。
除此之外,袋子里还有几双新做的布鞋,尺寸都是照着他的脚来的。
“嚯,弄得真不错。”
“褥子和被面都做好了?”
褚卫国一进屋,先把腊肉和腌菜送去灶房归置好。
又把布鞋收进炕柜。
只有那袋红薯干被他拆开,摆到了方桌上,算是拿来待客。
“再把门帘缝完,今天就算收工了。”
秦京茹跟在他后头,像个等着夸奖的小孩,眼睛亮亮的。
“这针脚真挺好。”
褚卫国低头仔细看了看,心里也确实有点意外。
不管是褥子还是被面,做得都细致,几乎连个多余的线头都找不出来。
屋里里外外也被她收拾得干净利索。
就连那两扇原本油黑发旧的窗户,都被擦得透亮,站远一点都能照出人影。
这五斤棒子面,人家确实拿得不亏。
“等会把换下来的旧棉花和碎布头收一收,再扫一遍地。”
“以后这屋子看着就亮堂多了。”
秦京茹说着就弯腰,想把地上的旧棉花和碎布头往柳条筐里收。
这年头城里不少地方,到了晚上还能看见收垃圾的人推着木头车,摇着铃进巷子。
大杂院里,每家都备着这么个柳条筐。
平时剩下的生活杂物都往里头装。
真要是破布、碎铜烂铁这种能卖的,凑一凑还能拿去居委会换肥皂和牙膏。
可秦京茹第一次来城里,不懂这里头的门道。
不然这些旧棉花和碎布头,她肯定舍不得扔。
“这些……你都不要了?”
秦淮茹怔了一下,随即赶紧出声拦住。
“嗯,不要了。”
褚卫国点点头,态度轻飘飘的,像是真没把这些东西放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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