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大妈放下筷子,忍不住多说了一句。
“许面瓜他娘说的?”
秦淮茹接得很快。
隔壁那位刘婶子最爱显摆,偏偏她大儿子在粮站干称重员。
这种消息要真是从他嘴里漏出来的,那十有八九不会空穴来风。
现在四九城的成人,一个月粮食定量也就二十一斤左右。
而且这里头粗粮占了大头,什么玉米面、白薯干、高粱面,加起来能占七成。
要是再往下减,她这一家子可真不知道怎么熬了。
“难啊。”
壹大妈轻轻叹了口气。
老百姓最看重的,从来都是粮袋子。
一个院里二十多户,百来号人,老人孩子一抓一大把。
像贾家那样,指着一个人挣钱养全家的,根本不止一家。
真到缺粮更厉害的时候,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。
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七点。
天彻底黑透了。
院里昏黄的电灯亮起来,灯罩底下还扑棱着两只蝙蝠,影子一闪一闪的。
许大茂喝得有点微醺,脚步虚浮地往后院走。
他刚进来,就听见对门褚卫国屋里传出女人说笑的声音。
这一瞬间,他酒都醒了大半。
“大晚上的,他屋里怎么会有女人?”
“这小子不会是背着人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?”
许大茂一边嘀咕,一边眼珠子乱转。
他最近也正琢磨着找媳妇。
这种动静一冒出来,他心里那根弦立刻就绷住了。
好奇心一上来,人就开始犯贱。
他踮着脚,猫着腰,鬼鬼祟祟朝褚家那边摸过去。
偏偏今天窗户被秦京茹擦得太亮。
许大茂缩在窗沿下,先探出半个脑袋,再把眼睛使劲往屋里瞪。
屋里头坐着的第一个人,竟然是秦淮茹。
他当场就愣了。
她怎么跟褚卫国凑到一块去了?
再一看,壹大妈也在。
等他的视线挪到壹大妈旁边时,整个人更是直接看直了。
那姑娘腰细腿长,脸盘也标致,站在灯下白生生的,瞧着就鲜亮。
要是这人能娶回家当媳妇,那得多有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