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折几下后,把两块钱封进了里头。
别看只是两块钱。
放在五八年,这可真不算轻了。
这年头四九城的人均工资也就四五十上下。
院里有人随礼,送一斤白糖,或者两包大前门,都算挺有面子了。
也只有给亲近长辈办事,才会拿出五块钱这种数。
这时候,刘海中家门右边已经摆起了一张长桌。
桌上铺着红纸,红得扎眼。
刘光齐穿得板板正正,坐在桌前,面前放着礼账簿和毛笔,架势摆得十足。
谁随了礼,他就低头记上数。
贰大妈则笑得见牙不见眼,站在门口迎客,眉梢都透着喜气。
“壹大爷,随礼五块!”
刘光福站在旁边,等大哥写完,就扯着嗓门往外喊。
这一嗓子出去,围在外头的人都给喊愣了。
以前院里谁家办事,也没见这么玩过。
这分明就是故意把礼轻礼重全摊在太阳底下晒。
那些原本礼送得不重的,这下一个个脸上都不太好看,悄悄往人后头缩。
“老刘家可真够损的。”
“整这么一出,寒碜谁呢。”
叁大爷闫埠贵推着眼镜,缩在人堆里小声嘀咕,脸都拉长了。
他今天带来的就一捆寿面,半斤左右,跟前头那五块钱一比,寒酸得不行。
“大清早的,不是鞭炮就是喊名,还让不让人补觉了。”
“不就是过个寿吗,整得跟开表彰大会似的。”
“臭显摆。”
许大茂一边嗑瓜子,一边打着哈欠,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血丝。
他昨晚在厂里陪酒陪到半夜,本来还想回来补个觉,结果一大早就被吵醒了。
贰大爷是个什么德行,院里谁不清楚。
一辈子就爱摆派头,恨不得什么场合都当回领导。
“就是,臭显摆个啥。”
前院李婶也跟着笑着附和了一句。
“我倒想知道,今天这席上能不能见着点硬菜。”
闫解成瘦得跟麻杆似的,脚上那双胶鞋还破了个洞,袜子花纹都露在外头了。
可他自己一点不觉得丢人,眼里只有晚上那顿酒席。
“那得问傻柱啊,今儿可是他掌勺。”
脸色发蔫的贾东旭这时候接了句话。
他身后跟着贾张氏和棒梗。
秦淮茹抱着小当,站得离他们老远,明显一副不想挨太近的样子。
只要眼不瞎,都能看出来这两口子昨晚还没和好。
大伙围在门口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