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瞅她身上的衣裳和头发上的小讲究，就知道多半是家里条件不差的。
“这单子上写的是永久牌。”
褚卫国赶紧把二食堂开的申购单递了过去。
那女营业员先接过去扫了一眼。
随后俯身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，翻得哗啦作响，一页一页仔细核对。
她动作挺利索，可查得也认真。
差不多过了半盏茶的工夫，才终于对上号。
“把工作证也给我看一下。”
这姑娘说话脆生生的，干脆利落。
虽说算不上多热情，但起码没故意拿架子。
“现在永久牌买下来，要多少钱？”
褚卫国借着递工作证的空当，笑着问了一句。
昨天刘建设可是叮嘱了好几遍，千万别跟国营店里的营业员顶嘴抬杠。
人家真要一拧脾气，说不卖你，那你也没招。
“要是申购单没问题，现在永久牌统一价是一百一十五块。”
“钱交了，车就能领走。”
“回头拿着发票，再去交通局上牌照就行。”
女营业员抬起眼，把褚卫国从上到下看了几眼。
大概是见他态度不错，说话不冒尖，语气也不知不觉和缓了些。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褚卫国把手伸进裤兜，动作很自然。
没一会儿，他就摸出一沓钱来。
数目不多不少，整整一百二十块。
营业员收了钱，很快又找回他五块。
“你运气还真不错。”
“店里正好剩一辆现成的。”
“要是赶上断货，排上一年半载都不稀奇。”
都说国营店的营业员会看人下菜碟，这话还真不是白说。
褚卫国年纪轻轻，能从单位开出介绍信，出手又这么利落，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家。
换谁都得多看两眼。
“还得上牌？”
这个事，刘建设昨天倒没提。
“你要是没上牌就被查住，车得当场扣走，还要通报你们单位。”
“要是后面再查出来购买凭证有问题，那就不是扣车这么简单了，还得继续追责。”
“我记得八月份那阵子，一个月就扣了三百多辆车。”
女孩看着他这副有点发懵的样子，眼里闪过一点笑，差点没忍住。
她心里甚至莫名冒出来个挺荒唐的念头。
这人长得高大周正，五官也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