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好了,您先尝尝。”
何大清慢吞吞吃了一口,眉梢微微抬起。
“对一般人来说,算合格。”
“但要是遇见真会吃的人,这水平还差点意思。”
“不过你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样,确实有学厨的命。”
“一般人就算做上二三十回,也未必赶得上你。”
嘴上说得挑剔,可他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分明带了点压不住的笑。
“我现在去把菜分席。”
“你抓紧把你那两道川菜也做出来。”
“今天这可关系到我终身大事。”
我嘴上开着玩笑,手底下却一点没马虎。
女人对吃这件事的抵抗力,从来就不算高。
这两道菜要是真把人心勾住了,往后很多事都好说。
“你个傻小子,别光顾着给人做,记得给自己留点。”
“您不用留?”
我一愣。
“我在厂里都吃过了。”
“你师傅没跟你讲过规矩?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没说过。”
“那估计是准备等你出徒时再说。”
“今儿我先告诉你一条谭家菜的规矩。”
“吃谭家菜,有个讲究。”
“连谭家的主人,也得被请上席。”
“每三次席,不管认不认识主家,都得额外给谭家主人设一个位子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还有一条旧规矩,现在不合适了,我就不跟你说了。”
“因为娄母也是这门手艺里的人,所以每次来做菜,人家都会请我上座。”
“虽然我一般不去,但请,是一定得请的。”
我听得暗暗咂舌。
老四九城的人,规矩是真多。
也真讲究。
娄家餐厅里,灯光明亮,桌上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。
家里人都陆续落座后,娄母轻轻朝娄晓娥点了点头。
她应了一声,熟门熟路地往厨房那边走。
“何师傅,快过来上座吧。”
“大家都等您呢。”
人还没进门,声音就先传到了。
“这就来。”
何大清擦了擦手,慢悠悠往外走。
“大清啊,您儿子也叫来吧。”
“让他一起过来。”
娄母特意补了一句。
何大清却轻轻摇头。
“那小子现在还没这资格上桌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娄母没再坚持。
我待在厨房里,一边扒拉给自己留的饭,一边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。
很快,就听见娄父端起酒杯,起身说话。
“大清师傅,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。”
“今天这一杯,我敬您。”
“娄董,您太客气了。”
“都是老熟人,下回真不用这样。”
“规矩不能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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