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糟糕的是，这里因果线多到离谱。
几乎每一个智慧生灵，都和某种力量勾连着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智慧生命的命运，恐怕都握在某个存在，或者某一群存在手里。
只要他这边一动手，造成偏差，异样八成马上就会被发现。
“麻烦了。”
“最好能找个身上没有因果线的人。”
不管在哪个世界，彻底不沾因果的人都不算完全不存在。
只是这样的存在，通常少得可怜。
尤其是在这种连空气里都像挂着因果网的地方，想找这样一个目标，难度可想而知。
可夏至已经没得选了。
他顾不上继续心疼元神消耗，神魂一片片朝四周扫去，像潮水一样迅速掠过城镇、村落、道路和人群。
几秒后。
反馈回来了。
“这里没有。”
他立刻换了方向，继续飞掠。
没过多久，又来到一处城镇。
这个地方河道纵横，水流环绕，许多船只在里面穿梭来去，颇有几分水乡风味。
夏至的神魂再次扫过全城。
片刻后，又失望地离开。
“这里也没有。”
他继续找。
一处又一处。
一个镇子接一个镇子。
就这样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。
原本还有婴儿大小的元神，如今已经萎缩到只剩拳头那么大，连轮廓都开始模糊，虚弱得肉眼可见。
夏至都快绝望了。
他甚至开始盘算，实在不行就随便挑个身份够高的人直接夺舍算了。
先活下来再说。
也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，在一座边境小镇外的郊野中，他终于发现了一个目标。
那是一个正在熟睡的年轻人。
对方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呼吸平稳，夜风吹过草叶，发出很轻的沙沙声，月光落在他身上，映出一层淡淡的冷白。
夏至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了，只是顺手用神魂一扫。
结果这一扫，他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这年轻人身上干干净净。
竟然一根因果线都没有。
半点都没有。
夏至当场大喜，差点没笑出声。
“找到了！”
他立刻冲了过去。
这年轻人一头白发，在月色下像是覆着薄霜。
看模样，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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