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视线前方，隐约出现了几栋房屋。
虽然因为近视的关系，那些房子看着还有点发糊，但轮廓总归不会认错。
在这座桃山上，住在那里的人，大概率就是桑岛慈悟郎和他的弟子们。
就算不是，至少也能问到位置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正有一道身影慢慢朝他走来。
那人个头不高，拄着拐杖，脸上还横着一道显眼的大伤疤。
方浩眯起眼，心里一震。
“这形象……这不就是桑岛慈悟郎吗？”
二次元和现实肯定有差别。
可特征对得太上了。
基本错不了。
方浩立刻上前，拱手行礼。
“请问，您就是传闻中的桑岛大师吗？”
那人抬眼看了他片刻，嗓音低沉稳重。
“如果你找的是桑岛慈悟郎，那就是老夫。”
听到这句确认，方浩心里的大石头当场落地，甚至差点激动得笑出来。
他向前一步，直接躬身。
“桑岛大师，我是专程前来求学的。”
“请您收下我！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深深弯腰，没有马上起身，只是安静等着对方回应。
山风从两人身边吹过，带起衣角微动。
过了几息，桑岛慈悟郎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点。
“少年，你为何要拜老夫为师？”
方浩抬起头，迎上对方那双压着许多情绪的眼睛，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因为我不想在需要力量的时候，只能恨自己太弱。”
这话不是现编的。
是他的真心话。
他想学呼吸法，不是因为自己突然圣母心爆发，发誓要替天行道斩尽天下恶鬼。
他当然不介意救人。
也不介意斩鬼。
可说到底，最先驱动他的，还是自保。
这个世界太危险了。
只有手里握着日轮刀，他才能真正安心一点。
以后学成了，他肯定会去杀鬼，也会救人。
但要是为了陌生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，方浩不觉得自己一定做得到。
如果要救的是熟人，是对自己重要的人，那或许另说。
可不到真站在那一步，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。
人类这种生物，本来就简单又复杂。
“原来如此吗？”
桑岛慈悟郎听完，没有立刻表态，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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