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完一通,赵志敬转身回屋。
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留下少年独自在雪地里罚站。
没过多久。
一群身穿道袍的年轻弟子嬉笑着走来。
领头的一人身形肥胖,满脸横肉。
正是赵志敬的得意门生,鹿清笃。
他手里掂量着一块石头,不怀好意地靠近。
“哟,这不是郭大侠送来的高徒吗?”
鹿清笃的语气里满是轻蔑的嘲讽。
“怎么像条丧家犬一样罚站?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杨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冷冷地扫了那胖道士一眼。
“滚开,好狗不挡道。”
他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鹿清笃顿时火冒三丈。
一个新来的废物,竟敢顶撞他。
“小畜生,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
他大吼一声,挥起钵大的拳头砸向少年的面门。
杨过本能地想要侧身躲避。
但连日的饥寒交迫,体力早就透支。
动作慢了半拍。
砰!
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鼻梁上。
鲜血顿时狂喷而出。
杨过的身体一个踉跄,摔倒在雪地里。
鹿清笃毫不客气,冲上去就是一顿猛踹。
“给我狠狠地打!”
周围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冲上前去。
拳头、皮靴,如雨点般落在少年的身上。
他们早就得到了赵志敬的暗中授意。
只要不打死,随便怎么折腾都行。
杨过蜷缩着身体。
双手死死地护住头部的要害。
任凭全真的弟子拳打脚踢。
骨头传来阵阵断裂般的剧痛。
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。
但他死死地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一声求饶。
只是透过指缝,用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众人。
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。
将所有施暴者的面孔刻在脑海里。
一通惨无人道的围殴过后。
鹿清笃甩了甩酸痛的手腕。
从杨过的怀里搜出了两个冷硬的窝窝头。
那是少年今天唯一的口粮。
“废物不配吃东西。”
胖道士当着杨过的面。
将窝窝头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地踩碎。
踩进肮脏的泥雪混合物中。
施暴者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。
留下少年躺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杨过鼻青脸肿,浑身是血。
身上的淤青旧伤未愈,又添了新伤。
他艰难地爬起身,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碎渣。
哪怕沾满了泥土,他也毫不在乎。
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和着嘴角的鲜血一起咽下肚子。
强烈的屈辱感撕扯着他的灵魂。
满腔的戾气在胸膛里疯狂地燃烧。
全真教。
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。
全是一群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。
他恨赵志敬,恨鹿清笃,恨整个重阳宫。
甚至连带把送他上山的郭靖也一并记恨上了。
绝望如同深渊,一点点地将他吞没。
与此同时。
终南山的后山,幽暗静谧的活死人墓中。
与外界冰天雪地截然不同。
石室里燃烧着温暖的火盆。
陈平安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石椅上。
面前的半空中,悬浮着一道透明的系统光幕。
光幕上清晰地播放着重阳宫雪地里的一幕。
将杨过遭受毒打的画面实时转播。
小龙女坐在陈平安的身侧。
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。
她素手端起一壶刚泡好的热茶。
替陈平安斟满一个白玉的茶盏。
目光淡淡地扫过半空中的光幕。
看到少年凄惨的模样。
清冷的脸庞上没有泛起半点的同情波澜。
道士的作恶,咎由自取,与古墓无关。
李莫愁穿着粗布的麻衣。
低眉顺眼地站在角落里。
手里拿着一把扫帚。
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光幕。
看到全真教弟子的狠毒手段。
虽然不及生死符的万分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