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齐齐地站起身来。
李莫愁赶紧端着果盘退到一旁。
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。
心里对陈平安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层。
连大侠郭靖和全真教都被算计在内。
这男人的心机简直深不可测。
陈平安牵着小龙女的玉手。
顺着隐秘的山道走下绝壁。
重新回到了幽暗安静的活死人墓。
外界的喧嚣与厮杀。
彻底被隔绝在厚重的断龙石之外。
古墓里的生活依旧规律平静。
陈平安每天陪着小龙女修炼内功。
用九阳真气不断地淬炼她的玉女心经。
两人的修为都在稳步地提升。
闲暇的时候,他会指点一二。
用系统灌输的高维武学理论。
让小龙女的武道境界突飞猛进。
李莫愁则老老实实地扮演着丫鬟的角色。
每天扫地洗衣,端茶递水。
稍有懈怠,就会被陈平安冷眼警告。
生死符发作的阴影永远有效。
让她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。
只能乖乖地服从所有的指派命令。
……
终南山的秋去冬来。
寒风呼啸着掠过重阳宫高大的屋脊。
鹅毛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人间。
整个全真教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纱。
气温骤降,滴水成冰。
寻常的弟子早早换上了厚实的棉袍。
躲在屋子里围着火盆取暖。
唯独一名清瘦的少年例外。
那少年正是杨过。
他身上依然穿着刚上山时的单薄衣衫。
粗布的衣服洗得发白,满是补丁。
寒风顺着破洞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冻得他嘴唇发紫,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。
双手生满了冻疮,红肿不堪。
他却没有半点的退缩,笔直地站在冷风中。
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桀骜。
前方的温暖厢房内。
赵志敬舒舒服服地靠在铺着兽皮的太师椅上。
面前摆着一个烧得通红旺盛的炭盆。
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。
透过半开的窗户,冷笑着看向窗外受冻的少年。
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。
郭靖让他当众出丑,他打不过郭靖。
只能把满腔的怒火撒在郭靖送来的徒弟身上。
“大道初修通九窍,九窍原在尾闾穴。”
赵志敬扯着嗓子,慢悠悠地念出一句口诀。
语句晦涩难懂,拗口至极。
“竖起耳朵听清楚了。”
“全真内功心法的最高要诀。”
“今天必须一字不落地背熟。”
“背不出来,晚上不许吃饭。”
他故意用极快的语速念诵,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。
杨过眉头紧锁,拼命地想要记住。
但口诀中蕴含的道家玄理。
对于一个没有半点基础的乡野少年来说。
简直就如同听天书一般。
“师傅,弟子愚钝。”
杨过咬着牙,强忍着寒意开口。
“何为尾闾穴?内功又该如何运转?”
他渴望学到真本事,渴望变强。
赵志敬听到提问,猛地把茶杯摔在桌上。
抓起一根厚重的戒尺,大步地跨出门槛。
照着杨过的手心就是狠狠地一下。
啪!
戒尺打在红肿的冻疮上,瞬间皮开肉绽。
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里。
触目惊心。
杨过闷哼一声,死死地咬住嘴唇没有喊疼。
“师傅教你口诀,你只需死记硬背!”
赵志敬指着少年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竟敢质疑全真教的修炼法门?”
“果然是冥顽不灵的野种!”
“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!”
他根本没打算教半点真才实学。
只传授空洞的口诀,不教任何的招式。
也不教如何引导真气。
目的十分明确且恶毒。
马上就要到年底的大考了。
所有的新晋弟子都要上台比试。
杨过空有几句口诀,不懂半点的招式。
到时候肯定会在擂台上出尽洋相。
被其他的弟子当众狠狠地羞辱。
赵志敬便可顺理成章地将他打上废物的标签。
将其永远地踩在脚底,永无翻身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