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处机看着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赵志敬。
虽然平日里知道此人有些小心机,但此刻看到他因为尹志平的死而如此伤心。
心中的防备也放下了几分,沉声问道:“志敬,你先起来。”
“你昨天带人去过后山,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赵志敬的心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冷笑。
他停止了磕头,抬起那张满是泪水和血污的脸庞,眼神中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仇恨。
他知道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不仅可以顺理成章地除掉那个昨夜让他颜面扫地、吓得他肝胆俱裂的神秘男子。
更可以借着整个全真教的怒火。
彻底踏平那个一直让他看着不顺眼的活死人墓,从而在教中树立起无可匹敌的巨大威信。
“启禀掌门师伯!”
赵志敬咬牙切齿地说道,声音因为仇恨而变得嘶哑。
“昨夜郝大通师叔被那古墓中的妖人打伤后,弟子心中担忧尹师兄的安全,曾带人在后山搜寻过。”
“但那古墓的大门紧闭,弟子无能为力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,继续添油加醋地编造起谎言:“那深坑里的焦土和可怕的高温掌力,绝对不是正派武功所能造成的!”
“据弟子所知,古墓派的那个小龙女,早已经背弃了他们祖师林朝英的遗训,暗中勾结了一个修炼邪门魔功的旷世大魔头!”
赵志敬的话语犹如一把火,瞬间点燃了大殿内的气氛。
“尹师兄向来嫉恶如仇,他一定是发现了古墓派勾结魔教的阴谋,为了维护我全真教的清誉和武林的安危,孤身一人前去查探。”
“结果,却惨遭了那个魔头和小龙女的毒手,被他们用残忍至极的魔功给杀害了啊!”
“古墓派的妖女!竟然敢如此张狂!”
王处一气得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木椅,怒火冲天地大吼道。
赵志敬看到火候差不多了。
立刻又磕了一个响头,大声悲呼道:“掌门师伯!各位师叔!”
“尹师兄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惨死啊!”
“那个魔头昨夜打伤了郝大通师叔,又杀害了尹师兄,这分明就是没有把我们全真教放在眼里!”
“他们这是要骑在我们的脖子上拉屎啊!”
“如果我们今天不为尹师兄报仇雪恨,不仅会让天下武林同道耻笑我们全真教是缩头乌龟,更是愧对重阳祖师在天之灵啊!”
这一番颠倒黑白、极具煽动性的话语,深深地刺痛了在场每一位全真教长辈的神经。
全真教作为天下第一大教派,何曾受过如此巨大的屈辱?
未来的掌门接班人,竟然在自家的地盘上被人给挫骨扬灰了。
如果不除掉凶手,全真教的百年威严必将扫地以尽!
丘处机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闭上双眼,两行浑浊的清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。
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。
眼底的悲痛,已经被一股浓烈的杀机所彻底取代。
“好一个古墓派!”
“好一个阴险狠毒的魔头!”
丘处机一字一顿地说道,声音中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气。
“林朝英当年与我师傅王重阳定下的比邻而居的规矩,今天,就由我丘处机来亲手打破!”
他猛地转过身,面向大殿内所有全真教的弟子。
一把抽出了腰间锋利无比的长剑。
长剑在晨光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,映照着丘处机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庞。
“传我掌门法旨!”
丘处机用尽全身的内力,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。
“敲响重阳宫的九响召集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