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只能听到寒风的呼啸声与火把燃烧的劈啪声。
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上前一步。
没有一个人敢再次出声叫骂半句污言秽语。
所有人都被陈平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死死地震慑住了。
一种视天下群雄如无物、睥睨众生、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。
陈平安停下脚步,稳稳地站在断龙石外的青石台阶上。
居高临下,目光淡漠疏离,缓缓地扫过前方密密麻麻的火把与攒动的人头。
眼神所及之处。
全真的弟子纷纷如芒刺在背,低下骄傲的头颅。
根本不敢与其对视分毫,仿佛直视一眼便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丘处机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骇情绪。
老道长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剑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。
试图强行找回一派掌门应有的威严与气势。
“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丘处机的声音沉重压抑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。
“为何要无故潜入我全真教的禁地,使用残忍的手段,杀害我教的首席弟子尹志平?”
连串的严厉质问,瞬间将现场气氛推向了冰点。
上千名全真弟子纷纷竖起耳朵,屏住呼吸,等待一个交代。
所有人都以为,面对千人剑阵,青年总该出言辩解几句。
然而,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面对丘处机杀气腾腾的质问,陈平安毫无惧色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俊朗面容上尽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之色。
他甚至连半点开口解释的兴致都没有。
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,随之勾起一抹充满嘲弄与讥讽的冷笑。
笑声起初很低,随后渐渐变大,透着说不出的张狂。
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,根本没把全真教当回事。
刺耳的冷笑声传入众人耳中,犹如一根根毒刺扎入心底。
丘处机眉头紧锁,握剑的右手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。
“你笑什么?有何可笑之处!”
丘处机怒火中烧,大声咆哮,企图用音量找回全真教丢失的威严。
陈平安缓缓停止冷笑,深邃眼眸变得冷漠至极。
对付一群自诩名门正派、实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
常规的讲道理辩解,纯粹是白费口舌。
必须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,狠狠撕碎他们虚伪至极的面具。
陈平安不再迟疑,暗自催动体内满级九阳真元。
浩瀚澎湃的纯阳真气,瞬间如江河决堤般汇聚于胸腔。
他微微张口,舌绽春雷,直接动用夹杂着九阳真气的音波。
“杀他?不过是顺手碾死一只发情的恶心臭虫罢了。”
声音犹如九天之上滚滚天雷,在终南山之巅轰然炸响。
震耳欲聋的音波,瞬间撕裂了漫天飞舞的呼啸寒风。
“你们一直引以为傲的首席大弟子尹志平。”
陈平安的音波连绵不绝,狠狠敲打着每一个全真弟子的耳膜。
“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,俨然一副名门正派的君子作风。”
“背地里却是个满脑子龌龊思想、令人作呕的衣冠禽兽!”
“他趁着龙儿被封住穴道,毫无反抗之力时。”
“竟然妄图趁人之危,行卑鄙无~耻的迷~奸~苟~且之事!”
音波激荡八方,震得周围古老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“如此猪狗不如的下流行径,难道不该杀?”
“将他挫骨扬灰,让他尸骨无存,已经算是便宜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