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低吼。
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刺眼的红色残影。
不退反进,直接主动冲入全真教密集的剑网之中。
全真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团红云已经撞入阵中。
李莫愁单臂挥舞,一柄银丝的拂尘犹如毒蛇吐信。
拂尘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弧线,精准地缠住两把长剑。
手腕猛然发力,硬生生地将持剑的弟子拖拽过来。
同时,她的左掌迅速凝聚起令人作呕的紫黑之色。
五毒神掌毫无保留,倾泻而出。
腥臭的毒气瞬间在人群中弥漫开来。
中掌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面部瞬间发黑。
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着倒在血泊之中。
李莫愁的身法诡异灵动,在剑阵中穿梭自如。
曾经纵横江湖的底蕴,此刻为了保命悉数爆发。
每一次拂尘的挥动,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每一次毒掌的拍出,都会让一名精锐骨断筋折。
毒气随风扩散,沾染到毒气的道士纷纷头晕目眩。
原本严密有序的剑阵,瞬间土崩瓦解,溃不成军。
赵志敬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根本不敢上前交锋。
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局势发生了惊天的大逆转。
数十名的全真精锐,在李莫愁狠辣的手段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。
非死即残,鲜血染红了大片洁白的积雪。
残肢断臂散落一地,场面惨不忍睹。
凄厉的惨叫声、痛苦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。
声浪穿透风雪,响彻整个终南山的后山。
昔日的赤练仙子,用全真弟子的鲜血,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威名。
外围上千名的全真弟子被血腥的一幕彻底吓傻。
无人敢上前支援,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。
丘处机、王处一等全真七子站在高处,目眦欲裂。
眼睁睁地看着门下苦心培养的精锐弟子被单方面地屠杀。
长老们心头滴血,同时感到一阵深深的骇然。
阴毒的掌风,狠辣的招式,他们再熟悉不过。
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的手段。
但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是。
堂堂的赤练仙子,心高气傲,杀人如麻。
今日怎么会穿着一身下等的粗布丫鬟服饰?
又为何会对一个年轻的后生言听计从?
甚至仅仅因为青年的一句话,就拼了命般地冲杀敌阵?
丘处机气得浑身发抖,长剑直指大开杀戒的红衣女子。
老道长双目圆睁,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“李莫愁!果然是你这妖女!”
“你作恶多端,为祸武林也就罢了!”
“如今竟然自甘堕落,丢尽了武林中人的脸面!”
丘处机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鄙夷,大声质问。
“你堂堂的赤练仙子,竟然甘愿给眼前的毛头小子做狗?!”
面对全真掌教厉声的斥责与羞辱。
李莫愁拂尘一甩,将最后一名负伤的弟子击飞。
红色的身影稳稳地停在陈平安身前丈许的位置。
周围满地都是全真弟子的尸体与哀嚎的伤员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听到丘处机骂自己是狗,李莫愁不仅没有发怒。
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凄厉而疯狂的惨笑。
做狗又如何?
只要能免受生死符的非人折磨。
只要能在主人手里活下来。
做一条咬人的恶犬,总比生不如死要强上百倍。
她根本懒得搭理丘处机的质问。
猛然转过身,面向后方的玄衣青年。
双膝一软,直接跪倒在满是血水与泥泞的雪地之中。
态度恭敬,大声复命:“主人放心!”
“绝没有放过一只苍蝇打扰主人的清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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