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缓缓铺开。
黄土路,矮瓦房,村口的老槐树。
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路边,一个瘦弱的少年正往车上爬。
十三四岁的年纪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格外的亮。
他就是少年韩立。
【诸天弹幕】
张楚岚:就这?农村小孩啊?这也看不出日后能成韩天尊啊。
萧炎:比我当年还惨。我好歹还是个少爷,这位是真·从零开始。
王婵:呵,就这穷酸样,也配跟我王婵相提并论?我王家随便一个旁支子弟都比他体面!
温天仁:王兄,你跟他比什么?你后来不也被他当狗打?我好歹是正面刚,你是被追了三天三夜。
王婵:温天仁你闭嘴!我那是战术性撤退!你懂个屁!
温天仁:战术性撤退?行,那你撤退的时候喊“韩爷爷饶命”也是战术?
王婵:我特么没喊爷爷!我说的是“韩兄手下留情”!
大衍神君:呵呵,你们两个半斤八两,有什么好争的?都是韩立的手下败将。老夫当年虽然被他关了那么多年,但至少没跪过。
王婵、温天仁:大衍老儿你闭嘴!
向之礼:你们三个别吵了,看戏看戏。老夫倒要看看,这根绳子有什么说法。
“立哥哥,等等!”
一个瘦小的女童光着脚丫,攥着衣角,拼尽全力朝着马车狂奔。她衣衫单薄,小脸冻得通红,显然是饿着肚子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双眼睛里噙满泪水,死死盯着前方的马车,不肯放慢脚步。
正是韩立年幼的妹妹韩小妹。
韩立闻声掀开车帘,瞧见小妹狼狈狂奔的模样,握着车帘的手指微微收紧,沉声开口:“小妹,你怎么来了?快回去!”
小妹顾不上说话,把手里的东西往韩立手里塞:“哥,给你这个!”
一根红绳。
用最普通的棉绳编的,编得歪歪扭扭,有的地方紧有的地方松,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艺。但颜色很正,红得扎眼。
“我自己编的,”小妹吸着鼻子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我听娘说你要出远门,好几年都回不来。我给你系上这个,保平安的!你别忘了回来!”
韩立的手在发抖。
他把红绳攥在手心里,攥得紧紧的。
“哥,你早点回来,”小妹抹了一把眼泪,脸上糊得跟花猫似的,“爹说了,等你回来,咱们一起过年。”
韩立喉结动了动,半天才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他蹲下身,把红绳系在手腕上,系得很紧。
然后站起身,深深看了小妹一眼,字字郑重:“等我回来。”
随即转身爬上了马车,对着车夫低喝一声:“走吧。”
马车再度启程,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小妹站在原地,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,不停抹着眼泪,久久不肯离去。
【诸天弹幕】
张楚岚:……我收回之前的话。光着脚追车?这谁顶得住啊?
王也: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离别,结果这丫头鞋子都没穿。韩立拍车板说“停”的时候,我看出来了,他心里是有这个家的。
萧炎:韩立那句“好”说得太轻了,但分量太重。我当年离开乌坦城的时候,也是这样,不敢回头,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。
唐三:凡俗亲情,确实是修行路上的羁绊。但这份纯粹,确实动人。
李星云:这丫头把红绳塞给韩立的时候,我真破防了。光脚跑那么远,就为了给哥哥一根绳子。
石昊:我小时候离开石村,也是这样。有人追出来往我怀里塞东西,说“别饿着”。这绳子,跟那兽奶一样,都是念想。
白月初:完了完了,我五包糖要没了。这开局就这么狠?
王婵:有什么好哭的?一个凡人丫头罢了,蝼蚁一样。韩立要是连这点都放不下,还修什么仙?我王婵从小就知道,修行之人当斩断凡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