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天瓶爆裂后的碎片散落在仙界各处，有的漂浮在虚空中，有的坠落在仙山之上，有的沉入了无尽的深渊。每一片碎片都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，像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，又像泪珠凝固在时间里。
碎片中央，一个青袍修士盘膝而坐。
韩立闭着双眼，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混沌之力。掌天瓶碎了，但它的力量与他融为一体。从今以后，他就是掌天瓶，掌天瓶就是他。
但他还是将大部分碎片收集了起来。
不是为了修复——他知道掌天瓶已经不可能恢复了。只是为了留个念想。
五万年的陪伴，总该留下点什么。
一道绿光从碎片中凝聚，化作一个绿发绿瞳的青年，悬浮在韩立面前。
瓶灵。
他没有消散。他的身影比之前更淡了，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幻影，但依然散发着时间法则的涟漪。
“韩立，我要走了。”
韩立睁开眼，转头看向瓶灵。
“去哪里？”
瓶灵抬头望向虚空，目光穿越了诸天万界，穿越了无数位面，看到了那个孕育一切初始的空间。那里没有星辰，没有光芒，只有无尽的混沌和原始的法则。
“混沌界。那里是孕育无数真仙界的初始空间，是万物的源头。我本就是混沌本源所化，应该回到那里去。”
韩立沉默了片刻。
“还会再见吗？”
瓶灵微微一笑，那笑容中既有释然，也有一丝不舍。
“也许吧。混沌界是万物的起点，也是万物的终点。你我本是一体，就算分离，也终会在混沌中重逢。”
张楚岚：瓶灵要走了！去混沌界！
萧炎：混沌界是孕育真仙界的初始空间？那是比仙界更高层次的地方？
唐三：瓶灵本就是混沌本源所化，回到混沌界才是他的归宿。这很合理。
石昊：韩立问“还会再见吗”——这一问，太戳心了。
王也：五万年的陪伴，从人界到仙界，瓶灵一直跟着韩立。现在要分开了。
李星云：瓶灵说“你我本是一体，就算分离，也终会在混沌中重逢”——这句话太美了。
白月初：瓶灵这是去退休了。干了五万年的器灵，终于可以回老家了。
王婵（沉默）：“……”
温天仁（轻声）：“王兄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王婵：“我在想……如果有一天我要和温天仁分别，我会说什么。”
温天仁：“你会说‘终于不用听你怼我了’。”
王婵：“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？”
温天仁：“不能。”
王婵：“……你！”
南宫婉（轻声）：“夫君，瓶灵要走了。”
韩立：“夫人，我知道。他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银月（激动）：“瓶灵！你别走！你走了本小姐怎么办？！”
瓶灵：“银月，你已经不是器灵了。掌天瓶碎了，你自由了。”
银月：“本小姐不要自由！本小姐要跟着你！”
瓶灵：“你跟着韩立就行。他才是你的归宿。”
银月：“……本小姐……”
瓶灵：“保重。”
瓶灵抬手一挥，掌天瓶的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，汇聚在他身边。碎片环绕着他旋转，像一群围绕母亲的萤火虫，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他化作一道绿光，裹挟着掌天瓶的碎片，飞向虚空。
绿光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淡，越来越小。
韩立站在虚空中，抬头望着那道绿光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不是泪——时间道祖不会流泪。但比泪更重的东西，堵在他胸口。
张楚岚：瓶灵飞走了！带着掌天瓶的碎片！
萧炎：韩立站在那里看着，一动不动。这一幕太虐了。
唐三：五万年的陪伴，从七玄门到仙界之巅。瓶灵看着韩立从一个少年变成道祖。现在，他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