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缓缓亮起,直播间再次开启。
林辰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意味深长:
“上一期,我们盘点了掌天瓶的完整历史——从混沌初开到瓶灵归去,从七玄门后山到仙界之巅。掌天瓶的伏笔,横跨了韩立五万年的修仙路,终于圆满收官。”
“但凡人修仙传的伏笔,远不止掌天瓶一个。”
“今天我们要盘点的,是一个看似不起眼、却贯穿韩立整个人界生涯的暗线——他在凡间埋下的第一颗棋子,孙二狗。”
“这个伏笔,从韩立初入嘉元城开始,一直延续到孙二狗的后人孙火、孙不正,跨越了数百年,横跨凡间与修仙界。它见证了韩立从孤身一人的散修,到拥有世俗势力、修仙门派的全过程。”
“而这颗棋子的起点,就是今天这一幕——”
画面切换——嘉元城。
一座灰蒙蒙的城池出现在眼前。城墙斑驳,青砖上爬满了苔藓,城门口人来人往,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远处码头上,几十艘货船停靠在岸边,苦力们扛着麻袋来回穿梭。
这里,是岚州最大最繁华的城池,也是墨家世代经营的地方。
距离韩立离开七玄门,已经过去了一年多。墨大夫死后,韩立循着遗书的指引,一路寻到了嘉元城,想要拿回墨家欠他的东西。
韩立走在嘉元城的街道上。一个身材单薄、面容黝黑的青年,穿着一身灰色长袍,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高大壮汉——那是他的炼尸曲魂。两人一前一后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韩立一边走,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店铺和行人。他心中暗暗盘算着墨家的事,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客栈和酒楼。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在身后。
“跟了三条街了。”
韩立嘴角微翘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他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身后那几个身影果然跟了上来。
巷子尽头,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。
韩立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身后。七个人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,五大三粗,手中提着一把开山刀。身后跟着六个手持棍棒的小喽啰,一个个凶神恶煞,眼神中满是贪婪。
“小子,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,不然让你横着走出去!”
光头大汉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,声音粗犷刺耳。他正是码头帮的小头目黑熊,手下管着几十号苦力,在这片地界上横行霸道惯了。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站在黑熊身后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嘴里却没出声。
韩立扫了一眼几人,目光平淡。
“让开。我不想杀人。”
黑熊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!兄弟们,听到没有?这小子说不想杀人!老子在这码头上混了十年,还没见过这么狂的!”身后的小喽啰们也跟着哄笑起来,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。
笑声未落,韩立的身影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软剑无声出鞘,一道寒光在昏暗的巷子中闪过,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。
黑熊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喉咙上,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。下一秒,鲜血喷涌而出!
“噗通——”
黑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眼睛瞪得滚圆,至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巷子里瞬间安静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六个小喽啰吓得面如土色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有人手里的棍棒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有人直接瘫坐在地,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鬼……鬼啊——”
一个人转身就跑,韩立看都没看,软剑随手一挥,一道剑气飞射而出,那人跑出几步便扑倒在地,再也没有动弹。
韩立没有收手。曲魂无声地扑了上去。这具炼尸面无表情,力大无穷,一拳砸飞一个,一脚踢断另一个的脖子。片刻之间,六个小喽啰全部毙命,巷子里血流成河。
只剩下一个人——孙二狗,那个瘦猴似的男人。
他跪在地上,面如土色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看着满地的尸体,他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尿骚味从裤裆里弥漫开来。
“仙长饶命!仙长饶命!”
孙二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额头砸在青石板上“咚咚”作响,没几下就磕出了血。“小的有眼无珠,冒犯了仙长!小的知道嘉元城所有消息,黑白两道都熟,愿为仙长做牛做马,只求仙长留小的一条狗命!”
张楚岚:来了来了!孙二狗登场了!韩立在凡人界收的第一个小弟!
萧炎:黑熊这个倒霉蛋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秒了。韩立这手速,单身几万年了吧?
唐三:七个人,韩立一剑杀了黑熊,曲魂杀了六个。就剩孙二狗一个——因为他会跪。
石昊:孙二狗这个“噗通”跪得是真快,求生欲拉满。换我我也跪。
王也:关键是韩立本来可以把孙二狗也杀了,但他没动手。说明韩立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滥杀。
李星云:韩立:让开,我不想杀人。黑熊:哈哈哈你好狂。黑熊卒。韩立:我说了我不想杀,你们非要逼我。
白月初:黑熊这个flag立得是真好。“老子在码头上混了十年”——然后你就没了。
王婵(冷笑):“不就是杀了几个凡人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?”
温天仁(轻笑):“王兄,你连凡人都杀不过。上次你被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追了三条街,忘了?”
王婵:“温天仁!你能不能别提那件事?!”
温天仁:“不能。”
王婵:“……你!”
南宫婉(轻声):“夫君那时,已经开始在世俗布局了。”
韩立:“夫人说得对。修仙之路漫长,世俗的力量虽然弱小,但有时候比修仙者更管用。”
银月(傲娇):“主人,你这是给自己留后路吧?本小姐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韩立:“……你当时还是个器灵,你看出什么了?”
银月:“本小姐什么都看得出来!本小姐是掌天瓶的器灵,器灵的直觉最准了!”
陈巧倩(低声):“韩师兄……从那时起,就已经如此谨慎了……”
李化元(感慨):“老夫当年收他为徒时,就看出这小子做事有章法。连凡人界的退路都要留一条,这才是能活到最后的人。”
董萱儿(撇嘴):“切,不就是收了个小弟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?”
韩立:“董师妹,你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几万年了。”
董萱儿:“……你能不能别记那么清楚?”
韩立:“不能。”
董萱儿:“……你!”
韩立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二狗,手中的软剑缓缓垂下,却没有收回鞘中。剑尖上还在滴血,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你很懂嘉元城的情报?”
孙二狗拼命点头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熟!太熟了!这城里哪家哪户、有什么秘密、官府动向、江湖纷争,小的全知道!小的在码头上混了十年,黑白两道都有熟人,只要仙长想知道,小的什么都能打听到!”
韩立盯着孙二狗看了片刻,心中暗暗思量。他初来嘉元城,确实需要一个熟悉本地情况的耳目。墨家的事需要调查,修仙界的消息也需要有人收集。他不可能亲自去做这些杂事——修仙者的时间,不能浪费在凡人的琐碎上。
“留你一命。”
孙二狗如蒙大赦,磕头如捣蒜:“谢仙长不杀之恩!谢仙长不杀之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