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风下意识地拧身暴退,另外两个跟班也手忙脚乱地后撤,生怕被那倒塌的巨木砸成肉泥。
他们所有的注意力,都被这天灾般的巨响和扑面而来的烟尘所吸引,感官陷入了暂时的麻痹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,一道黑影从他们视野的死角,那片被他们忽略的岩石堆后,如猎豹般弹射而出。
没有内力波动,没有气血奔涌,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巨木倒塌的轰鸣完美掩盖。
他就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幽灵,突兀地插入了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战场。
林战!
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。
不是那个看似核心的刘风,而是距离他最近,也是反应最慢的那个刀疤脸弟子。
电光石火之间,林战已经贴近了刀疤脸的身侧。
那家伙还瞪大着眼睛,一脸惊魂未定地望着烟尘弥漫的巨木方向,嘴巴半张,似乎想骂一句“他娘的”。
可惜,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闷响。
林战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,没有半分花哨。
一个标准的侧步滑入,身体的重量顺着手臂前送,将那柄从赵天横尸体上缴获的青城派制式短剑,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,从刀疤脸的左侧第七与第八根肋骨的缝隙间,精准无误地送了进去。
剑刃穿透皮肉,割裂肋间肌,毫无阻碍地直抵心脏。
致命,高效。
刀疤脸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的惊骇瞬间凝固,他甚至没来得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,生命的光彩就已迅速黯淡下去。
林战没有给他任何倒地发出声响的机会。
左手顺势托住他的后颈,一个巧妙的旋身,便用对方尚有余温的身体作为掩护,挡住了另一名同伴的视线。
直到此刻,第三名弟子才从巨木倒塌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,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同伴,却只看到刀疤脸僵硬的背影。
“喂,老张,你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瞳孔骤然收缩。
因为他看到,“老张”的身体正软软地滑向地面,而在他身后,一个浑身浴血、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的陌生男人,已经近在咫尺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让他的汗毛根根倒竖!
“敌……”
一个示警的音节刚从喉咙里挤出来,就被一只钢铁般的手肘狠狠地砸在了下颚上。
“咔嚓!”
下颌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剧痛如同电流般窜上大脑,让他瞬间失声,眼前金星乱冒。
林战的动作却行云流水,毫不停歇。
在肘击命中的同时,他那只握着短剑的右手已经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,反手一撩。
锋利的剑刃精准地切开了那名弟子脆弱的颈动脉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弟子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,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嘶鸣,身体抽搐着跪倒在地,在无尽的惊恐与不甘中,步了同伴的后尘。
从刺杀第一个,到放倒第二个,整个过程,不超过三秒。
干净,利落,充满了暴力美学。
这已经不是武者间的厮杀了,这是一种冰冷的、程序化的、以最高效率剥夺生命的技巧。
“什么人?!”
直到此时,作为小队头领的刘风才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转身,看到的却是两具正缓缓倒下的尸体,以及那个站在尸体中央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杀神。
那人身上穿着破烂的布衣,浑身沾满了泥土与凝固的血痂,手中握着一柄再熟悉不过的青城短剑,剑尖上,一滴温热的血珠正缓缓滑落,滴在脚下的落叶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眼睛里更是空无一物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绝对平静。
这股平静,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刘风感到心悸!
“是你!你是那妖女的同伙!”刘风的大脑在短暂的宕机后,瞬间自行脑补出了一个“合理”的解释。
肯定是这妖女藏起来的帮手!
妈的,大意了!
被贪婪冲昏了头,竟然没探查周围是否还有埋伏!
惊怒交加之下,刘风的理智被怒火彻底点燃。
他不能退,身后就是可能藏着“天魔令”的妖女,他更不能逃,否则传出去,他刘风被一个连内力波动都没有的野人吓跑,以后还怎么在正道联盟里混?
“找死!”
刘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将所有的恐惧都转化为了杀意。
他脚下猛地一踏,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剑之上,剑身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,化作一道青色的匹练,朝着林战当头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