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之内,只有一个紫檀木架。
架子上,没有赤炎洗髓果,只有一个半尺高的白玉盒。
林战打开玉盒,一株通体血红、形如龙蛇、枝干上还隐隐有血色光华流转的藤蔓,正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一股浓烈至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,仅仅是闻上一口,就让他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。
龙血藤!
这才是万三通的心头肉,是他用来吊着柳问心性命,逼迫柳月儿交出丹方的终极底牌!
万三通可以不在乎洗髓果被谁拍走,因为他自信能从任何买家手里再抢回来。
可这龙血藤,是他绝对不能失去的控制筹码。
林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我拿的不是异果,是你最心疼的东西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龙血藤连同玉盒一起收入怀中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的手伸进另一个口袋,摸出了一块冰冷的金属令牌。
令牌正面刻着两座青峰,背面是一个古朴的“赵”字。
这是从那个被他干掉的青城派弟子赵天横身上缴获的身份令牌。
他随手将这块令牌,扔在了原本放置玉盒的紫檀木架上。
做完这个画蛇添足的动作,他才以同样的手法,悄无声息地穿出阵法,离开了宝库。
与此同时,拍卖行后台。
“人呢?!人去哪了?!”
万三通看着空无一人、只剩下一个被打碎的瓷瓶和一缕淡淡烟味的房间,整个人气得须发皆张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一脚将旁边的一张桌子踹得粉碎,木屑四溅。
周围的几十名高手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调虎离山!
这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!
他自以为是运筹帷幄的棋手,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蠢牛!
那个所谓的“魔道巨擘”,那个所谓的“修罗杀意”,全他妈是假的!
是个圈套!
对方真正的目的,根本就不是在这里动手抢夺,而是要把他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引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来!
可……为什么?
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劲,到底图什么?
就在万三通百思不得其解,滔天怒火无处发泄之际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一阵尖锐刺耳、响彻云霄的警报声,猛地从地下传来!
那是宝库被外力触碰才会触发的最高警报!
万三通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全部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瞬间明白了!
所有的布局,所有的误导,所有的声东击西……
对方的目标,是他守备最森严、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下宝库!
“不好!”
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,再也顾不上什么城主风度,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,疯狂地冲向地下入口。
铁手和其他高手也瞬间反应过来,一个个脸色大变,紧随其后。
完了!
出大事了!
然而,当他们冲到地下,看到那两扇洞开的大门,以及宝库内那个空空如也的紫檀木架时,一切都晚了。
林战的身影,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城西,悦来客栈后巷。
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。
“东西到手了?”苏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林战点了点头,将那个白玉盒递了过去。
“哇哦,龙血藤,”苏清瑶打开看了一眼,啧啧称奇,“万三通那老东西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了。你这手釜底抽薪,玩得可真够绝的。”
巷子口,另一道纤弱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,正是柳月儿。
她看到玉盒中的龙血藤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,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“给你。”林战将玉盒直接抛给了她,“我们的交易,完成了。”
柳月儿紧紧抱住玉盒,如同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她对着林战深深地鞠了一躬,没有多说一句废话,转身便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她要立刻赶回去,救她父亲的命。
几乎就在柳月儿消失的同一时间。
“当——!当——!当——!”
急促而沉重的钟声从城主府的方向传来,响彻全城。
紧接着,一道夹杂着无边怒火与磅礴内力的咆哮声,如同滚雷般在黑石城的上空炸响:
“封锁全城!关闭四门!任何人不得进出!给我挖地三尺,也要把那对狗男女找出来——!”
声音中蕴含的杀意,让整座城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。
苏清瑶的脸色微微一变,凤眸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看来我们玩脱了,那老家伙是真疯了。接下来怎么办?硬闯出去吗?”
全城封锁,天罗地网,对于任何武者来说,这都是绝境。
林战却只是抬起头,看了一眼远处城门方向缓缓升起的火光,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闯?为什么要闯?”
他转过头,看着苏清瑶,平静地说道:
“游戏玩到一半就跑,太不礼貌了。现在,该我们反过来,当猎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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