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怒喝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欺近,枯瘦的手指直接扣住了林战的咽喉。
枯干的手指犹如鹰爪,透着刺骨的寒意,然而林战并没有闪避,他那双冷静如深潭的眸子甚至没眨一下,只是微微歪了歪头,像是看着一个正在进行危险操作的业余维修工。
“你若想杀我,大可现在就捏断。但你那一身原本就残缺的‘玄阴真劲’,一旦失去了我的指点,不出七日,你的太溪穴就会彻底坏死,到时候你别说是大宗师,就连走路都得靠拐杖。”
林战的声音冷静到近乎刻薄,没有丝毫身为阶下囚的觉悟。
陈长老指尖力道微微一滞,这小子竟然连他太溪穴的隐痛都说得一字不差?
那股麻痒感这几日的确实实在在地折磨着他。
就在这时,一侧的阴影里,传来了一声沉重的轻咳。
“陈老,何必动怒,听他说完又何妨。”一名身穿锦袍、身形微胖的中年人从雾气中走出。
他便是掌管魔宫后勤堂的王堂主,此时他看向林战的眼神虽然带着戒备,但目光在林战手中那枚骨哨上扫过时,那一抹焦虑还是出卖了他。
林战眼神一瞥,确认王堂主入局。
他顺势拍开陈长老的手指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多余的招架,却精准地避开了对方指尖残余的真气流转点。
“既然人齐了,那就省点唾沫。”
林战手掌一翻,一块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出现在掌心。
这碎片表面泛着冷冽的乌光,上面刻满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繁复线路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碎片引得微微扭曲,散发着一股与魔宫现行内力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长老皱眉,那种腐朽又带着毁灭性的波动,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从血池最底部剥离的‘零件’。”林战将碎片丢向王堂主。
王堂主下意识接住,指尖触碰的瞬间,脸色骤然一变,仿佛烫手般差点将它扔出去。
“这……这上面的气息,怎么像是……”王堂主喉咙干涩。
“像什么?像邪术吗?”林战冷笑,“这是上古文明的能量回路载体。燕南天不仅在拿你们当练功的电池,更是在把整座天魔宫变成他的一台大型服务器,用来驱动这种被他称为‘禁忌神功’的机械武道。”
苏清瑶此时终于虚弱地从阴影中走出,她身上的血迹未干,却挺直了腰背:“我可以作证。最近三次,我亲眼看见燕南天在血池边强行将这些金属块植入体内,不仅如此,他下达给各堂的功法改进意见,看似精进,实则是为了让我们的内力流转与这些金属块产生共鸣。王堂主,你那些天才弟子为何境界停滞?因为他们的内力,有一部分正在通过这种名为‘共鸣’的过程,被无声无息地抽离,供养给了那个熔炉。”
王堂主听得脸色煞白。
他猛地想起前阵子几个弟子突破时出现的诡异状况,心头那团火,终于被愤怒与恐惧点燃了。
“胡言乱语!燕宫主乃大宗师,怎会……”王堂主虽然嘴硬,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是不是胡言乱语,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林战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大步走到王堂主面前,眼神灼灼,“王堂主,你练的是‘枯木回春功’吧?每到子时,你的右手小臂就会出现阵痛,那是你的真气在通过肘后的‘外关穴’时,遇到了伪造的脉络堵塞,燕南天教你的那个呼吸法,就是专门用来制造这种‘内力假性损耗’的。”
王堂主彻底惊了,这简直就像是被人扒光了站在阳光下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怎知?”
“我不止知道,我还能修。”
林战伸手,指尖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在王堂主的右臂几个穴位上连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