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贾东旭如约把何雨柱叫到了易中海屋里。
何雨柱还纳闷呢,摸不着头脑:“东旭,叫我过来干啥?师父,有事您说。”
易中海让两人坐下,自己先沉默了片刻,脸上少了往日的威严,多了几分沉重。
他慢慢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旧布包,又取出一个泛黄的小账本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柱子,今天叫你过来,是有件压了很多年的事,要跟你说清楚,跟你认个错。”
何雨柱一愣:“师父,您这是……”
“你爹何大清走之后,每个月都往这边寄钱、寄粮票、寄布票,从来没断过。”易中海声音放缓,一字一句说得清楚,“他信任我,把钱全寄给我,让我帮你管着、帮你存着,怕你年轻守不住钱。”
何雨柱猛地抬头:“我爹……还一直往家寄钱?”
这事他隐约听过一点风声,可这么多年易中海从没明说,他也不好意思追问,时间一长就半信半疑。
易中海翻开账本,指着上面一笔一笔的记录:
“这是从他走的第一个月开始记的,每个月多少、什么时候到的,我都记着。平时你吃饭穿衣、偶尔零花,我也从里面支过,剩下的,我一直给你存着,没敢动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愧疚:
“可我没跟你说实话,没把账给你看,也没把钱完整交给你。我一是怕你大手大脚造干净,二是……也存了私心,想着攥着你的家底,你将来就能牢靠点给我养老。是我算计你了,是我不对。”
何雨柱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半天没说话。
这么多年的疑惑、隐约的不满、心里那根刺,在这一刻全冒了出来。
屋里一时安静得吓人。
贾东旭适时开口,缓和气氛:
“柱子,师父这么多年,确实也护着你、照顾你,没真亏待你。这笔钱他给你存着,也算给你留了成家的底子。只是他方式不对,没跟你说透,今天能跟你摊开说、跟你认错,已经是放下脸面了。”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把布包往何雨柱面前推了推:
“这里面是这些年剩下的全部钱和票,一分不少。师父对不起你,不该瞒你这么多年,不该拿你的事算计。你要是生气,就骂我两句;要是能原谅我,咱们师徒往后,还像以前一样。”
何雨柱看着桌上的钱和账本,又看了看头发已经有些发白的易中海,眼眶慢慢有点发热。
他这辈子最吃软不吃硬,最受不了长辈跟他掏心窝子。
他挠了挠头,声音有些沙哑:
“师父……您这是干啥。我知道您是为我好,也知道您这么多年不容易。我从来没真怪过您,就是心里一直没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