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,鸡爷,你都说了八百遍了。”
大天二笑着捶了山鸡肩膀一下。
“管好你自己那张嘴别乱说话就行。”
“喂,大天二,你什么意思?我山鸡出来混,靠的就是醒目和义气!”
山鸡不服气地回了一句,但眼底的笑意掩不住。
包皮和蕉皮也在一旁嘿嘿笑着,互相打气。
他们五个在慈云山少年辈里也算小有名气的小团体,陈浩南能打有头脑,是核心;山鸡滑头但机灵,是军师也是惹祸精;大天二力大沉稳;包皮、蕉皮虽然相对普通,但胜在听话讲义气。此刻,五人脚步坚定地走向那扇代表着力量与地位的铁门,心潮澎湃。
快走到拳馆门口时,包皮忽然左右张望了一下,小声提议。
“南哥,要不要等等江云帆那小子?B哥昨天不是也叫他今天来吗?”
山鸡闻言,立刻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。
“等他?等他干嘛?你们看看,咱们兄弟五个,齐刷刷的,多有排面!
他江云帆一个人,孤零零的,连个小弟都没有,也好意思来拳馆?进去了不是丢人现眼?B哥昨天不过是随口一说,给他个台阶下,他还当真了?我看他未必敢来!”
“就是,一个靠脸的软脚虾,昨天要不是邱刚敖那个疯子是他邻居,他敢那么跟鸡爷说话?”
包皮立刻附和道,昨天山鸡在江云帆那里吃了瘪,他们做兄弟的自然要同仇敌忾。
“没错,等会儿进去看看,他要是没来,或者一个人缩在角落,那才叫好笑。”
蕉皮也帮腔。
陈浩南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拳馆门口两个抱着手臂、眼神不善地打量过往行人的小混混,低声道。
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B哥叫了他,来不来是他的事。我们先进去,别在门口堵着。”
他其实对江云帆观感也有些复杂,既感激对方昨天的急智,又有些介怀对方那张脸和靓坤的“青睐”,但既然大B哥发了话,他也不想多生事端。五人不再多言,调整了一下表情,带着几分刻意挺直的腰板,走向拳馆大门。
守门的两个小混混显然认识陈浩南,又看到他们五人一起,其中一个留着黄毛的斜眼打量了他们一下,懒洋洋地朝里面歪了歪头。
“B哥在里面等,进去左拐,大厅等着。”
“多谢师兄!”
陈浩南还算懂事,客气了一句,带着山鸡四人,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地踏入了那扇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铁门。
门内是一个开阔的大厅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味、皮革味、还有一股淡淡的跌打药酒和烟草混合的古怪气息。
大厅一角是几个沉重的沙袋和木人桩,另一角用铁丝网围出了一个小小的标准拳击擂台,擂台旁边的墙上挂着各种护具。
此刻大厅里已经零零散散站着或坐着十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少年,大多十六七岁模样,穿着各异,有的兴奋地四处张望,有的故作老成地抱着手臂,有的则三五成群小声交谈,眼神里都带着类似的、对新身份的期待和些许不安。
陈浩南五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认识他们的街坊少年点头打招呼,不认识的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在慈云山少年辈里有点名气的五人组。
陈浩南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,带着兄弟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,目光也悄悄打量着大厅里的其他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大厅里聚集的少年越来越多,粗略一数,已有十五六人。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。
大约十分钟后,拳馆那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,一个人影逆着门外街道上路灯的光,独自走了进来。
正是江云帆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洗白蓝色衬衫和卡其裤,身形挺拔,面容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醒目。与大厅里其他或兴奋、或紧张、或刻意张扬的少年不同,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眼神平静地扫过大厅,步伐从容,仿佛只是走进一间普通的教室。
“喂,一个人来的?”
守门的黄毛小混混显然不认识他,态度比刚才对陈浩南他们更不耐烦,上前一步拦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——长得这么靓仔,细皮嫩肉的,也来混社团?
“是,大哥。B哥叫我今天过来。”
江云帆停下脚步,平静地回答,语气不卑不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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