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等你。”
得到回应,陈浩南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,这才慢慢转身,走向擂台边。下台时,他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栽下去,幸好及时抓住了边绳,才稳住身体。
山鸡和包皮早已冲了过来,一左一右扶住他,将他搀扶下擂台。
大天二和蕉皮也赶紧围了上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
山鸡看着陈浩南痛苦的样子,又看了看台上气定神闲的大头,原本那点“车轮战”的心思彻底熄灭了。
连南哥都撑不过两个回合,自己上去,恐怕一拳都接不住,除了丢人现眼,没有任何好处。
大B哥的目光从被搀扶下去的陈浩南身上移开,再次扫视全场,脸上带着那副惯有的、有点痞气的笑容。
“还有没有人,想上台跟大头切磋一下,活动活动筋骨的?放心,大头有分寸,不会下重手。
就当是……提前感受一下洪兴拳馆的热情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。
然而,有了陈浩南的前车之鉴,台下剩下的十五六个少年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绝大多数人眼中都露出了明显的惧色,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大B哥的视线,也避开了擂台上大头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。
实力差距太大了,上去纯粹是找虐,还可能受伤,在这种明显是“下马威”的场合,没人愿意当第二个沙包。
一时间,大厅里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些许不安的挪动脚步的声音。
然而,在这片沉默和畏惧之中,大B哥却敏锐地捕捉到,不少少年在避开他目光后,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擂台上的大头,那眼神深处,除了畏惧,竟然也慢慢燃起了一簇微小的、混杂着不甘和渴望的火苗。
是啊,大头是很强,强到让人绝望。
但他也说了,他只练了三个月!仅仅三个月,就能从普通人变成如此犀利的拳手!如果……如果我也拼命去练,三个月后,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样?是不是也能在擂台上,将曾经欺负自己的人打倒在地?是不是也能获得B哥的看重,获得同伴敬畏的目光?
大B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先用大头绝对的实力,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狠狠的下马威,让他们看清现实的差距,收起那些莫名其妙的骄傲和散漫。
然后,又用“三个月”这个时间,和“练出来”的结果,给他们一个清晰可见、似乎踮踮脚就能够到的目标和希望。
既要打得他们怕,知道洪兴不是过家家的地方,对战斗力有硬性要求;又要激发他们像陈浩南那样不服输的劲头,让他们看到通过刻苦训练就能变强的路径。
一压一放,一打一拉,这才是驾驭新人、培养得力手下的手段。
大B哥背着手,看着台下这群眼神逐渐从单纯的恐惧,变得复杂起来的少年们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这批苗子,看来是敲打到位了。畏惧强者,又渴望变强,这才有调教的余地。
然而,人群里,总有不服管束、或者觉得自己特别憋屈的刺头。
山鸡扶着刚刚缓过一口气、但脸色依旧苍白、肋骨处疼得直吸凉气的陈浩南,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钉在角落那个始终平静的身影上——江云帆。
尤其是在陈浩南被扶下擂台,众人目光或同情或审视地看过来时,山鸡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对他、对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嘲笑。
而江云帆那副事不关己、甚至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看戏般的浅笑,更是像火星子溅进了油桶,瞬间将他心中积压的憋闷、对陈浩南受伤的心疼、以及刚才被陈浩南阻止挑衅的窝火,彻底点燃!
“看什么看!江云帆!”
山鸡猛地甩开扶着陈浩南的手,一步踏出,指着江云帆,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变调,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个废柴!孬种!躲在角落里看戏很爽是吧?有种你上来啊!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?现在怎么哑巴了?是不是看到大头哥厉害,吓得腿软了?我呸!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!”
他这话骂得极其难听,充满了迁怒和挑衅。显然,他是把在大头那里受挫、在众人面前丢脸的邪火,全都撒在了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江云帆身上。
在他看来,江云帆这种小白脸,除了那张脸和耍嘴皮子,能有什么本事?正好拿来当出气筒,顺便在众人面前找回点面子,证明他们兄弟虽然打不过大头,但收拾你江云帆还是绰绰有余!
陈浩南捂着肋下,疼得龇牙,想喝止山鸡,但一口气没上来,呛得咳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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