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乌蝇竟然说,江云帆一个人,在飞洪的地盘,放倒了他十几个手下,然后亲手制服了飞洪,逼着他乖乖还了三十万?!
这怎么可能?!天方夜谭吧?!
就连大佬B,此刻也彻底动容,脸上那点不悦早已被震惊取代。
他深知飞洪的为人,那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而且极其要面子。
让他屈服,比杀了他还难!江云帆是怎么做到的?!
“乌蝇!你把话说清楚!到底怎么回事?!”
大佬B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,目光锐利地盯着乌蝇,又扫向神色淡然的江云帆。
“是,B哥!”
乌蝇早就等着这一刻了,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手舞足蹈、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。
从他们如何在茶餐厅蹲守飞洪,到飞洪带人进来嚣张跋扈,再到他如何被逼自残,江云帆如何突然出手,以雷霆万钧之势放倒多人,如何用玻璃瓶抵喉、用钢叉钉手制服飞洪,如何设定时限,飞洪如何被砸得头破血流最终认怂筹钱,
最后警察如何“恰到好处”地出现让他们安然脱身……他讲得不算特别有条理,但胜在情真意切,细节丰富,尤其是描述江云帆出手时的狠辣果决和飞洪最后的凄惨狼狈,更是听得众人心惊肉跳,仿佛身临其境。
起初,还有人怀疑乌蝇是不是在吹牛。
但看着那实实在在的三十万现金,看着乌蝇头上那新鲜的、绝对是重物撞击造成的伤口,再看看江云帆身边那个明显惊魂未定、来历不明的小太妹……所有的怀疑,都在这些确凿的证据面前,渐渐消散,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骇然!
一个人,单挑长乐帮一个堂口十几人,擒贼擒王,逼其就范,勒索巨款,然后还能在警察到来前从容脱身……这是何等的实力?何等的胆魄?何等的算计?!
陈浩南和山鸡,早已听得面色发白,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和后怕。
他们想起了那天在拳馆擂台上,江云帆轻描淡写放倒山鸡的场景。
当时只觉得他身手诡异,现在才知道,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!
这个江云帆,竟然凶悍至此!连飞洪那种人都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!
再想到刚才,他们还在炫耀泊车收到的几百块小费,还在讥讽江云帆“没门路”、“接不到好活”……此刻对比之下,简直可笑到了极点!
他们那点微末“成绩”,在江云帆这雷霆万钧、为社团一次性收回三十万巨款的“业绩”面前,简直不值一提,如同萤火之于皓月!
山鸡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早已僵住,变得无比难看,吊着绷带的右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陈浩南也是嘴唇紧抿,脸色变幻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震惊,有忌惮,也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和尴尬。
他们之前所有的优越感和言语挑衅,此刻都成了反衬江云帆强大的背景板。
大厅里其他人的目光,也纷纷从最初的震惊,转向了陈浩南和山鸡这边,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味,让两人如坐针毡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江云帆一出手,便是石破天惊。
不仅圆满完成了大佬B交代的、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更为社团立下大功,按规矩那一成佣金也足以让人眼红。
而他们,还在为几百块的小费和泊车的位置沾沾自喜。
这差距,实在太大了。
大得让陈浩南和山鸡感到一阵阵无力和颓然,也让他们心中对江云帆的忌惮和警惕,攀升到了顶点。
拳馆内,落针可闻。
只有乌蝇那因为激动而略显嘶哑的余音,似乎还在空气中嗡嗡回荡。
所有人,从大佬B到最底层的四九仔,再到那些正在练拳、此刻也停下动作围拢过来的青年,全都目光呆滞地看着大厅中央那堆刺眼的现金,以及神色平静的江云帆,还有额头带伤、却昂首挺胸的乌蝇。
乌蝇讲述的那些细节——一人独斗十几人、玻璃瓶抵喉、钢叉钉手、汽水砸头、设定时限、警察恰到好处地出现——每一桩都超出了他们对“收数”这件事的常规认知。
这哪里是收数?这简直就是单枪匹马踹了别人堂口,还把堂主按在地上摩擦的悍匪行径!而且做得干净利落,最后还能全身而退!
大佬B双目微瞪,饶是他见惯风浪,此刻心底也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上下打量着江云帆,这个穿着简单白T恤、面容俊朗甚至有些文弱的少年,怎么也无法和乌蝇口中那个杀伐果断、狠辣果决的“煞星”形象完全重叠。
一个人打十几个?就算是他手下最能打的红棍,在对方有准备、有器械的情况下,也不敢说能稳赢,何况还要在短时间内制服飞洪那种老江湖?这身手……未免太离谱了些。
但,那三十万簇新的千元大钞,就静静地堆在桌上,散发着无声却最有力的证明。
乌蝇头上的伤做不得假,那个站在江云帆身边、惊魂未定、明显是事件当事人的小太妹也做不得假。纵使乌蝇的讲述可能因为激动和崇拜有所夸张,但江云帆确确实实,从飞洪那个铁公鸡加滚刀肉手里,硬生生掏出了三十万!
这是实实在在的功劳,为社团追回了拖欠数月的烂账,还大大地涨了洪兴慈云山堂口的面子!
大佬B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疑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江湖大佬的豪爽笑容,但眼神深处,对江云帆的审视和探究,却更加浓重了。
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。
“阿帆,乌蝇说得这么夸张,我差点都信了。你老实跟我说,你这身功夫,哪里学的?慈云山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高手,我居然不知道?”
这话问得随意,却带着钩子。是在探江云帆的底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江云帆脸上,包括陈浩南和山鸡,他们也想知道这个答案。
江云帆脸上依旧带着那丝淡淡的、从容的笑意,仿佛没听出大佬B话里的试探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轻松,甚至带着点“你们想多了”的意味。
“B哥,您别听乌蝇瞎吹。我哪有那么厉害?一个人打十几个?拍电影啊?”
他笑了笑,目光扫过桌上那堆钱,又看向额头包扎的乌蝇,语气诚恳。
“今天能成事,多半靠乌蝇。要不是他够胆,用汽水瓶砸自己头,吸引了飞洪全部注意力,把我当透明,我也没机会靠近。我就是看准机会,胆子大一点,手快一点,趁飞洪不备,制住了他。
说到底,是乌蝇拼命创造的机会,我捡了个便宜。真要说功劳,乌蝇占大头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合情合理,把自己那惊世骇俗的战斗力,轻描淡写地归结为“胆子大、手快、捡便宜”,而把高光时刻和“拼命”的标签,巧妙地安在了乌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