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司机不再犹豫,油门微踩,车子加速,朝着窝打老道的方向驶去。
后面的警车也立刻咆哮着加速跟上,在车流中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很快,车子在一家门面装修得金碧辉煌、与周围店铺格格不入的“国华水族”店门口停下。
这家店面积很大,落地玻璃窗擦得锃亮,里面灯光打得十分明亮,可以看到一个个巨大的鱼缸陈列,里面游弋着各种名贵的热带鱼,在彩色灯光的映照下,鳞光闪闪,尤其是一些体型硕大的金龙、银龙,缓缓游动,尽显奢华。
此刻,店内或坐或站,足有十几个人,个个身形精悍,眼神锐利,腰间鼓鼓囊囊。
听到门口的刹车声,几乎所有人同时警觉地转头看向门外,手也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。
国华就坐在店中央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,面前是一个最大的鱼缸,里面一条过背金龙悠然摆尾。
他穿着丝绸唐装,手里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,听到动静,他抬起眼皮,冷冷地看向停在外面的虎头奔,以及后面紧跟着急刹车、黄志诚已经推开车门冲下来的警车。
他的脸色阴沉下来,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。
倪孝祖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,就一个人,空着手,朝着金鱼店的大门走去。
店内,国华的十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几步,隐隐堵住了门口,手都按在了武器上,眼神不善地盯着走近的倪孝祖。
气氛瞬间绷紧,剑拔弩张。
国华也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,走到门口,隔着玻璃门,与走到店外的倪孝祖对视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:“倪孝祖?
你还真敢来?
怎么,文拯和甘地那两个废物的下场,你没看到?
还是你觉得,我国华和他们一样好对付?”
倪孝祖在店门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他没有理会国华的嘲讽,也没有去看那些虎视眈眈的枪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国华脸上,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的注视下,他缓缓抬起了右手,伸出食指和中指,比出了一个类似手枪的姿势。
他将“枪口”对准了玻璃门后的国华,嘴唇微动,模拟出了一声轻微的:“砰。”
同时,他用清晰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,喊出了国华的名字:“国华。”
这举动,充满了极致的挑衅和侮辱!